“你好烦,我不要理你了,江煦哥你快来救救我。”

    兄妹俩的相处令江煦有些惊讶,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傅元秋看上去文静又乖巧。

    不过也挺好,生机勃勃的,很有活力。

    “那我过去了。”

    “嗯。”

    江煦走到傅元秋身边,看了一眼她的题目,微微蹙眉,拿了一支笔在纸上一边写一边跟她讲解。

    题型很常规,只不过在套用公式上,需要变通。

    如黎行舟所说,对他来讲并不难。

    黎行舟站在原地看了会,确定江煦和傅元秋相处没问题,才转身上楼。

    路过书房门口时,意外被黎老爷子叫了进去。

    进去时不忘关上书房的门,走到老爷子面前坐下。

    “爷爷,您找我有事?”

    黎老爷子戴着眼镜正在看书,听完黎行舟的话才抬起头看他,“江家的事情,你们插手了?”

    不等黎行舟说完又说,“也是,你爸妈和小江煦父母关系好,帮忙查一下很正常。”

    “您放心,我们都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黎行舟知道黎老爷子的担心,毕竟黎家出身不一样,沾染上这些事会比较麻烦。

    江家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有人在这时候蓄意把黎家拖下水,是又蠢又毒。

    黎老爷子退休了还好,黎文婉还在单位里,事情就不好办。

    “你爸妈有分寸,你也有分寸,我有什么不放心,只不过你们不抬出我这把老骨头,也有的人会打着你们的名号去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

    黎老爷子看向窗外,眼神悠长,“那孩子也是可怜,我听龚老头说他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他自己解决了。”

    “倒是很聪明。”

    黎行舟明白黎老爷子是担心江煦受到非议,笑了笑,“您该相信您的眼光。”

    “哼,你这个小子。”黎老爷子笑了下,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听小慈说,那孩子搬到你那里住了?”

    黎行舟:“……”

    消息传得真快,才一天,老爷子就知道了。

    “嗯,他暑假要去画室,住青溪近一点。”

    “也是,云梦山还是远了点,不过住青溪的话,可以经常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他耐心比你好。”

    黎老爷子重新拿起书,“好了好了,你去忙吧,别耽误我看书。”

    黎行舟心里一梗,说不出话来。

    是他耽误的吗?

    站起来往外走,却听得身后隐隐传来一声感慨。

    “日子真快啊,都长这么大了。”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径自走出书房。

    江煦原本以为,辅导一个成绩好的学生做作业很简单,只需要在旁边盯着,偶尔提供一下解题思路。

    直到遇上傅元秋做数学。

    同样的题型,在选择题、填空题和简答题分别出现,一样的解题思路和方法,但傅元秋不会。

    讲解了三遍后,江煦握着笔陷入了沉思。

    他是的讲题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傅元秋看着沉默的江煦,担心地问:“江煦哥,我是不是——”

    “不,是我的问题。”江煦看着傅元秋,“你先看一下,还有哪里不会,我再给你讲一遍。”

    傅元秋好学地问:“这个公式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江煦抿了下唇,看着傅元秋指尖下的公式,他记得半个小时前他才讲过类似的公式化用。

    “你从这里看,a的立方和b的立方,可以拆一个出来,之后再跟……”

    十点半,江煦看着跟黎文婉视频的傅元秋,比了一个自己先走的手势,拿起手机离开。

    寿宴时来过黎家,他认得去黎行舟房间的路,从前厅绕到花园,手机在手心震了震。

    江煦看了眼屏幕,停下来按了接听。

    “小沈叔叔?”

    “怎么?听上去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

    江煦抬眼看向二楼亮着灯的房间,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沈绪站在办公室里,示意秘书可以离开,“上回的事情解决了吗?舅舅说你去找过他,之后你没再联系我,我忙着处理工作,忘记问你。”

    “已经处理好了,谢谢你。”

    “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早点问你?”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不该麻烦你们的。”

    闻言沈绪低笑了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论坛帖子,“一一,你现在和我越来越生分了。”

    “还在怪我当时出国吗?”

    低喃般的「一一」两个字落入江煦耳中,江煦浑身僵硬,蹙了下眉头。

    “没有。”

    沈绪是他父母的朋友,是沈家的小儿子,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在商界很有名气。

    江煦高三那年被沈家外派到国外去开拓市场,一去就是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