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大部分画室的收入都依赖于学生,小部分要么是不缺钱的或者画很值钱。

    不然画室这种又花钱又花时间的事,谁做冤大头。

    “我不是骗子,你们进来吧。”

    江煦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解释说:“不用担心,我不是要推销你买课程,只是看到你们一直在门口站着。”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连忙解释,“我们没有这么想,只是哥哥你长得好看,而且——”

    “而且我们是在网上看到了画室的画,所以才想过来看看。”

    另一个男生挠了挠头,“对对对,我们是想来看看,主要是她,她来这里学,我们今年高二,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被推出来的女生剪着短发,个子不高。

    短发女生对上江煦含笑的眼睛,脸一下红了,“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是我邀请你们进来的。”

    江煦看向画室的另一个员工赵越,“有几个学生过来想问问报名的事,我先带他们进来。”

    “江煦?你好一阵没来,袁哥今天跟我说你要来,我还不信。”

    赵越正拿着手机在刷视频,“那你带他们到旁边坐,我给你们倒几杯水来。”

    “谢谢。”

    “跟我你还客气。”

    江煦把几个学生带到旁边的休息区,让他们随意坐。

    休息区是从天井改造过来的,采光很好,放了书架和沙发,平时他们没事也会在这里休息。

    坐下聊了几句后,江煦才知道他们是七中的学生,是陪短发女生来打听画室课程的。

    袁清的画室收学生的条件比较苛刻,加上袁清自己在网上有知名度,所以每年都会有学生过来问。

    家里出事后,江煦上网时偶然和袁清认识,见面聊了之后,袁清同意他在画室兼职,平时会把一些画挂在这里交给袁清帮忙处理。

    大致了解了他们的情况,江煦正想去问赵越,昨天袁清是在这里还是回家,就见袁清从楼上下来。

    袁清抬手跟江煦打了个招呼,慢吞吞去前台接了杯水,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学长。”

    “期末结束,之后你可来勤点。”

    “暑假我都有时间,不过这周五我可能要下午才来。”

    “嗯。”

    江煦正打算把短发女生的事和袁清说,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看着号码,愣了几秒,发现袁清在看自己,笑着说:“没什么,可能是快递电话。”

    “我去旁边接,他们是想报名的学生,学长你看一下。”

    袁清看了眼江煦,点头算是答应。

    江煦走到画室的小阳台,手臂靠在栏杆上,开口问:“周衡?”

    “江煦,我求求你,我求你了,放过我,我不想退学,我考上江大的分数是自己考的,我没有作弊,你放过我,我不想——”

    “周衡。”

    口吻平静地打断周衡说话,江煦看向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疾不徐开口,“自断退路的人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你去给黎行舟说,他一定会心软,他对你那么好,一定不会——”

    周衡语气急切,“我真的不能退学,我就要毕业了,而且黎行舟他是在断人财路,光是昨天,我家供应商就被他买断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交不出货要赔违约金?到时候——”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煦再次打断周衡颠来倒去的话,“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江煦,我求你——”

    “你知不知道你死缠烂打的样子,很让人讨厌。”

    向来温和的眼里不见半点温软,连声音都像冰一样冷。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在周衡心上。

    “你……一定要这么狠心?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喜欢你,你曾经也不讨厌我,我只是口不择言说了你几句,给你用了药,那是昏了头!”

    “作为曾经的朋友,我给你一个建议,主动退学,主动向警方承认违禁药的来历。”

    耳边只能听到周衡崩溃的哭声,一声一声传来,听得人心烦。

    “江煦……”

    “再见。”

    毫无留恋地挂断电话,江煦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几秒,看向外面的街道,心情不算太差。

    逐渐走了神,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下,才诧异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袁清。

    “学长,刚才那几个学生——”

    “我看了,那个短发女生是吗?不太合适,我给她介绍了别的画室,应该可以应付考试。”

    江煦看着袁清,“你推荐的,那肯定没有问题。”

    “谢谢你啊学长。”

    袁清背靠着栏杆,偏过头看江煦,“小学弟,你这个人一点藏不住心事,学校那些事还在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