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黎行舟看着江煦一副被逗弄得狠的样子,干脆把他直接抱起来,衣服掉了一地。

    “衣服!”

    江煦伸手去捞衣服,结果一件都没挽救回来,全掉在了地上。

    看向黎行舟,“衣服脏了。”

    黎行舟:“改天去买。”

    江煦:“我要去书房。”

    黎行舟改成单手抱着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腰,“没门。”

    幼稚。

    江煦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个词来形容黎行舟,撇撇嘴,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翻了个身裹着被子,闷不作声。

    黎行舟回到门口,捡起地上那堆衣服,瞥见里面有几件小小的贴身衣物时,挑了下眉。

    往床上鼓起的被子看过去,“内裤买新的吗?”

    “买。”

    江煦坐起来,盘腿坐在那,骨肉匀称的小腿从裤腿里伸出,直直盯着黎行舟,“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不要去挑一挑?”

    黎行舟:“……”

    手上力道倏然加重,贴身衣物像是黏在了指尖。

    内裤还有什么样?

    不都是一个样。

    还是说——

    脑中倏然出现这段时间恶补知识的文字和图片。

    嗯,内容很丰富。

    喉结咽动,黎行舟把捡起来的衣服放到沙发上,一步步走到床侧。

    望着走过来的黎行舟,江煦指尖捏紧了被子,眼里有些心虚。

    “明天有事。”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不知道。”

    黎行舟失笑,俯身低头,手托起江煦的脸颊,凑上前吻住江煦的唇。

    看着那双干净纯良的眼睛慢慢放大,错愕被笑意覆盖,呼吸一促,加重了力道。

    他喜欢江煦。

    不管是哪一面的江煦,他都喜欢。

    ——

    第二天是周五。

    上午时间,江煦和黎行舟驱车来到看守所,秦律师比他们早到几分钟,等着他们。

    从车里下来,江煦走到秦律师面前,乖巧地喊了声,“秦叔叔。”

    秦鸣为江家处理了不少案子,大多都是项目或者是合作上的经济纠纷。

    从江家出事后,许多事情都是他帮着江煦处理的。

    “看起来你精神好了很多。”

    秦鸣点了下头,拍拍他的肩,“这可能是开庭前最后一次探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煦怔了下,点点头,“我知道。”

    这半年来,他和江城只见了两次,今天是第三次。

    其实江城的案子结果是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个大致的猜测,现在也只是在争取量刑。

    无罪释放,几乎不可能。

    除非江城和整件事情无关,但项目涉及到的所有文件,包括原告举证,都直指江城。

    朝秦鸣笑了笑,看向身边黎行舟,“秦叔叔,这是黎行舟。”

    秦鸣看向黎行舟,扶了一下眼镜,暗中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见过很多,但是像黎行舟这样的并不常见。

    相比同龄人身上还略显青涩的气质和作风,黎行舟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很锋利。

    “你好,天成律所秦鸣。”

    “久仰。”

    天成律所在行业内鼎鼎有名,黎家以前有几个案子也是经过他们的手。

    黎行舟和秦鸣握了一下手,简单寒暄。

    秦鸣抬起手腕,时针已经走到十点十分,看向江煦,“时间差不多,我们要进去登记了。”

    闻言江煦愣了下,点头后看向黎行舟。

    秦鸣见状失笑,“我去门口等你,别说太久。”

    他处理过很多案件,其中江家的案子是目前手里最重要的案子之一。

    一是因为人情,二是案子的难度。

    江煦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回想起一个多月前江煦的状态,对比现在,如今的江煦让他终于放了心。

    父子俩上次见面过后,江煦终于被说动,同意听颜慈的话,去黎家住。

    他起初还担心江煦的性格会不自在,现在看来把江煦交给黎家,的确是江城能为江煦做的最后一件事。

    “好,我很快就过去。”

    “别紧张。”

    看着秦鸣离开,江煦转过身盯着黎行舟,犹豫了下才开口。

    “你要不要先回去?等会我跟秦叔叔一起回去,然后去画室。”

    黎行舟挑了下眉,往门口那边看了眼。

    “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

    “江煦,你要对我负责。”

    江煦微微瞪大眼,沉默了几秒才说:“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们很快会出来。”

    “我不会走。”

    黎行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用着急。”

    不会走。

    黎行舟说他不会走,会在这里等他。

    安静躺在胸腔里的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每一声都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