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难道这种不是有补贴和福利的吗?”

    “就是有所以才觉得奇怪,太不像话了,尤其是现在的一些人,完全不知道当年的艰辛,一开口说的话,难听得很。”

    江煦心里震惊,但好像又在意料中。

    他不怎么喜欢上网,大部分时候关注的也是一些画手,脾气都比较平和。

    至于社会事件,他会关注一些,但不会发言。

    类似的事情他看到过,但以为经过前几年曝光后,情况肯定会改善不少,各地都会重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江煦感慨地看了眼身边黎老爷子,心里定下来。

    一开始他只知道是要去老战友,但完全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难怪黎老爷子这么受人尊重,就算是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但品行和作风是一点没变。

    “去了才知道是什么情况,江少爷估计没去过那些地方,小地方,这种事没人举报就没人知道。”

    “写生的时候可能去过一些,但是待的时间不长,而且写生选的地方一般都比较偏僻,适合采风一些。”

    王叔一怔,然后笑起来,“差点忘了,江少爷经常去写生,那倒是见过不少地方了。”

    江煦点点头,“前两年去省外集训过,不过上学期都是在附近比较多。”

    王叔是个健谈的人,江煦也不是闷葫芦。

    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开出江舟市到了隔壁市的地界,不过还需要开十几公里才能到地方。

    黎老爷子睁开眼看向外面,眼神平和。

    “时间过得太快了,上次来这里,这还是荒山,别说铁路,连高速路都是石子路。”

    黎老爷子感慨道:“发展日新月异,人老了,跟不上了。”

    江煦微怔,看向旁边一座大桥上飞驰而过的车辆。

    “是发展得很快,但这些都是前人打下的基石。”

    “小娃娃还很会说话。”黎老爷子笑道:“可惜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有能进队伍的,原本还指望元秋那丫头,看起来也不想。”

    “爷爷……”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一辈是没有选,你们有的选,那还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选择。”

    黎老爷子摇摇头,叹了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十几年,黎家往后是什么样,那也跟我无关了。”

    “爷爷您身体健康,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江煦说的话单纯又直白,“元秋黎行舟都很好,不会给您丢人。”

    “丢什么人,只要不敢犯法的事,不干作奸犯科的事,别人指指点点那也是人家的事,咱们手再长也管不住别人的嘴。”

    黎老爷子哼了声,“你们铁了心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犯不着把那些话放在眼里。”

    黎老爷子不怎么跟别人往来,作风清正,但不代表外界那些话没人跟他说。

    活了大半辈子,身体都有半截入土了,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白白活了这么久。

    江家的事才过去半年,想翻旧账的人多的不是。

    江煦住进黎家,被颜慈和黎桁带到寿宴上,就有不少话传出来。

    等外界知道他们关系,那又是一阵风言风语,估计更说得凶。

    江煦听明白了,黎老爷子是在提醒他,是为了他好。

    他跟黎行舟在一起,以后一块出席酒宴私宴之类的场合,难免会受人非议。

    “爷爷放心,我们不会受影响的。”

    “谁跟你说这个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不要烦我就行。”

    黎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哼了哼,看着车窗外的群山景色,没有再说话了。

    ——

    下午三点多,车开进镇上。

    镇子不大,估计就十几万常住人口。

    突然来了辆车,看着还挺贵,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以为是哪家公司来当地考察。

    直到车开到一条巷子外停下,江煦陪着黎老爷子从车里下来,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

    这不像是来考察项目,像是来探亲的。

    江煦跟在黎老爷子身边,王叔去找停车的地方,等会再过来会找他们。

    “爷爷,这条巷子就是您那位战友住的地方?”

    “地址写的这里没错,我之前让你们姑姑帮着打听了一下。”黎老爷子往里走,看着破破烂烂的样子,还有来不及清走的垃圾,表情不是很好看。

    听到「你们姑姑」四个字,江煦一怔,却也没有反驳。

    黎老爷子是把他当自家孩子了,才会这么提到黎文婉,他——

    睫毛颤了颤,眼里的情绪很快闪过,陪着黎老爷子继续往里走。

    走到了巷子深处,江煦看了眼已经老化的门,再看青苔横生的墙壁。

    很潮湿、很脏乱。

    完全不适合人居住,但此时此刻就有人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