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午,他劝退了两拨来打谷子的村民,一拨来玩耍的村童。

    金凤期在窗外安静下来之后,就注意到了罗兰。

    他看了一会儿,回床边躺下。

    来回翻了几个身,片刻后,他又坐起来,走到窗边,朝窗下看去。罗兰居然还在楼下,虽然已经入了秋,但中午的太阳仍旧耀眼,从楼上望去,只能看见那人高挑的背影,汗湿的衬衣贴在修长脊背上,他正劝说着两名来玩耍的喧哗村童,又取出零钱。

    “傻瓜。”金凤期嗤了一声。这种小孩子,骂走就好了,干什么还要给钱。给了钱,只会吸引更多的小孩子过来。

    果然,过了没多久,又有一个女孩带着两个小的远远走来,罗兰老实给了钱,把人劝走了。

    一个中午,金凤期看得着迷。

    这被人喜欢的感觉让人愉快。

    他喜欢这种感觉,不用回应,不用付出,他也不用害怕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更不用害怕得到之后再失去。

    他只是旁观,置身局外。

    看着罗兰在楼下顶着太阳奔波忙碌,金凤期昳丽的脸上流露出近乎贪婪的愉悦。

    他就像一个流浪的乞丐,偶然发现了密室的宝藏。

    他看到了一点点,但他知道还有更多。

    这只是冰山一角。

    乞丐想知道这宝藏究竟有多少。

    第20章

    有罗兰在,江大同再整什么幺蛾子,他也能第一时间给摆平了。他从摄制组那里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叫《荒野行动》的真人秀,可以理解为乡村求生+狼人杀。因为嘉宾只有六个,所以狼人杀的节奏非常快。

    罗兰还没看过录制过程,也不知道金凤期到底表现如何,只知道他一次都没有出局过。

    只是,这金凤期真的是越来越作了。

    “你说你要什么?”

    “想喝咖啡。听不清吗?你是不是该去看看耳科了?”金凤期看着他。

    罗兰压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山里我上哪儿去给你买咖啡呀?”

    “你自己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现在连买杯咖啡都做不到?”金凤期满脸讥诮地看着他。

    罗兰:……

    不得了了,这个作精这是变本加厉地恃宠而骄啊!

    只是他这作天作地的样子,就算是原主也受不了吧?所以打金凤期一顿应该不算他ooc?

    “怎么还不去?”金凤期盯着他。

    罗兰按捺住揍他的冲动,想想自己的事业跟他绑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经纪人殴打手下艺人,对他的事业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罗兰认命地买咖啡去了。

    陈松见罗兰要出村子,也跃跃欲试:“老大,我在这儿都待腻了,那坐牢的都还能放个风呢,你就让我也一起去呗!”

    “这是你的工作,你当是来这里度假吗?”罗兰弹他一脑崩儿:“想想你的车贷!”

    陈松登时就萎了。

    刚好村干部也要回县里,骑了辆电动车要带他。倒是罗兰怕电动车承受不起他的混沌之力,犹豫不决。

    “不了吧,你这电动车看着挺旧了,这要是半路坏了怎么办?”

    村干部大大咧咧:“那你会骑牛不?”

    罗兰:“骑……骑什么?”

    半个小时后,罗兰坐在村里的老黄牛身上,跟在村干部的电动车后头,往山下去。

    陈松目瞪口呆,目送着罗兰,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我没跟老大一起出去,不然得被围观吧……”

    金凤期远远看见罗兰骑牛离开的沮丧背影,忍俊不禁。

    村干部跟罗兰保证了,这是头老牛,性格温顺老实,让罗兰不要害怕。说归说,罗兰骑在牛背上,还是有点紧张,身体绷紧了,感觉到臀部下面牛背的肌肉的律动,磨得他有点痒痒。

    村干部在旁边骑着小电驴,颇为惬意地吹着山风,跟罗兰聊天。

    下了山进城的路上遇到零星路人,纷纷向罗兰行注目礼,罗兰实在臊得慌,在心里头把金凤期翻来覆去骂了一番,又对村干部说:“有没有草帽给我戴戴?”

    村干部笑道:“一会儿进了城有卖。”

    他看出来罗兰脸皮薄,有点窘迫,安慰他:“骑牛多环保呀,而且你看我这电动车挺快吧,但是走山路那一段很颠屁股,不像你坐牛背上稳当。”

    别管他怎么安慰,罗兰仍是沮丧,骑着牛走了一段,前方远远地走来一个戴草帽卷着裤脚的农民,牵着头牛。

    村干部跟他说:“邻村的。”

    说罢扬声和对面打招呼。

    就在这时,罗兰屁股底下的牛忽然激动起来,牟了一声,撒开蹄子往前冲。那老农牵着的牛也跟着躁动,冲上来和老黄牛角顶角。

    事情的发生几乎是在一瞬间,罗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牛带着冲了出去。他惊慌失措,连忙拉住绳索,夹紧双腿,勉强保持着别被牛甩下来。

    这时间一片混乱,罗兰大声呼救,村干部、老农的呵斥声,持续了约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两头牛才终于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