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微微垂眸,在白璟瑭不明所以的时?候手掌猛的压在了他颈后的沙发上,那样的眼?神和压迫力让白璟瑭背上又冒出了汗,心神提起的时?候咽了一下口水。

    林肃却是挑了一下眉笑了:“就这么?确定的。”

    他起身拾起衣服继续穿着,白璟瑭面色微红,手指不住的挠着沙发,整个人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虽然在一起几年了,也适应了这个时?代的思想,但是被男人发现自己好色什么?的就很羞耻。

    清洗过后林肃在一旁忙着工作,白璟瑭却是窝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摆脱那种羞耻的感觉。

    然后他在定妆照下看到?了诸如此类的评论:

    “糖糖那么?羞涩,应该不敢说吧。”“也是,都几年了,这两个还在热恋,糖糖看肃哥还是会脸红什么?的就很带感。”

    “可能是因为双方都长的太好了。”

    “不能明示还不能暗示么?,我?赌糖糖忍不住。”

    “那我?赌肃哥忍不住好了。”

    “都是成年人了,馋男朋友身体?这种事?还用暗示?直接明示妥妥的。”

    “没错,我?要?是有这么?个男朋友我?也馋,天天馋……”

    评论区有些奔放,白璟瑭却是感觉就此得到?了鼓舞,没错,成年人馋自己男朋友的身体?这种事?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算上当?鬼的年龄,他都能当?林肃的祖宗了,完全没有任何需要?羞耻的地方。

    白璟瑭理直气壮的看向了林肃,林肃本来在工作,察觉这么?明晃晃的视线时?直接看了过去,眉头微挑道:“宝贝,口水擦擦。”

    白璟瑭下意识摸向了唇角,在察觉并没有湿漉漉的痕迹时?起身朝着林肃走了过去:“你又骗我?!”

    “作为赔礼道歉,给你占便宜。”林肃拉了他坐在了自己怀里,扣住了他的腰道,“分寸自己把握。”

    分寸分为半天能下床,两天起不了床和三天下不了床。

    白璟瑭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不可能。

    白璟瑭的参演消息并没有放出去,甚至连定妆照都没有放,整个剧组开拍的时?候也属于保密状态,直到?电视剧的开播。

    剧组制作的整体?集数不长,只有二?十几集,这也就导致剧情格外的紧凑和具有张力。

    如果说刚开始的观众大多都是冲着林肃来的话,那么?开播以后他们都是被剧情吸引留下的。

    剧情是从一个满身针孔的人死亡开始的,而?第一集 参与探案的警察就死在了对方的枪下,这个社会隐藏在角落中黑暗而?真实的一面被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那样的惨烈看的人十分揪心,但是警方绝不是一无是处的,有限的证据让他们一步又一步的逼近着事?实的真相。

    只是跟观众想象中的纸醉金迷不同?,林肃第一次的出现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树荫下面,跟路过的学生?的青涩相比,他明显是一个很成熟又斯文的社会精英。

    这样的成熟和出色的样貌让他即使坐在树荫之下,也足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只是他的周身似乎存在着某种气场,让路过的人小??议论中,却又不敢随意靠近攀谈。

    “景昀。”一道清雅如流水的??音响起,在坐在那里的男人抬头的时?候,这一集也宣告了结束。

    “就完了?!!!那个人是谁?!”

    “特喵的吊老娘胃口,快把那个人交出来不杀!”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音很像糖糖的??音么??——来自一个每天跟着奶奶一起听?糖糖的戏的孩子。”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么??!之前完全没有糖糖拍戏的消息啊!”

    “请看最后的演员名单,白璟瑭饰演杜若/钟思宁——友情出演!”

    “啊啊啊啊,我?就说糖糖忍不住!!!”

    “我?好了,我?太好了,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发展呢,好期待啊。”

    “糖糖跟肃哥一样是两个身份,看起来关系还很好,说不定会演情侣,我?爱了,这就是公开撒狗粮么??”

    因为白璟瑭的出演,在第二?天电视剧开播的时?候大家都及时?的守在了电视的前面,就等待着看甜甜的爱情。

    刚开始是很甜蜜的,虽然电视里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表情,但是一举一动的契合让长年只能从砖头缝里扣糖吃的粉丝们硬生?生?咂出了糖罐的感觉。

    “太甜了,太甜了,这就是爱情吧!”

    “你们这么?公开撒狗粮真的好么??我?还能再干八碗。”

    “满满的都是爱情……”

    “嗯……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刚开始越甜,后面可能就会越虐。”

    “怎么?可能,肃哥那么?宠的人怎么?舍得虐老婆。”

    “就是就是,一定是超级甜的爱情。”

    然后在当?天结尾的时?候杜若下班的途中看到?了程景昀开枪打死了一个人。

    那个一向斯文干净的男人即使目光隐藏在眼?镜下面,看起来也跟平时?不像是同?一个人。

    杜若努力屏住了呼吸,直到?男人离开,但是就在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脑袋,然后没了……

    “缺不缺德?老娘正看的揪心呢,没了!!!”

    “我?爆炸,我?爆炸,快把剩下的给我?放出来!!!”

    “他用枪指了老婆的脑袋,今晚会睡书房么??”

    “糖糖会死么??我?好揪心,友情出演一般戏份都很少吧。”

    “我?不接受,快把剩下的交出来,否则否则……我?就跪下求你了,看不到?的话我?今晚会失眠的!”

    因为被卡住了命运的咽喉,在第三天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更多了。

    执枪的是程景昀,只是他在看到?杜若时?明显惊讶了一下,却是迅速恢复了冷漠:“你不该看到?的。”

    “你为什么??”杜若脸色煞白,几乎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程景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也没有收起枪,只是枪支下滑,直接挑起了杜若的下巴道:“两个选择,一,死在这里,跟你知道的秘密一起消失,二?,做我?的人。”

    他是在说真的,杜若眸中有着伤心和难以置信,但在死亡的面前,他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程景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拉起了他的手腕将跌跌撞撞的人带离了那里。

    杜若理解的是成为这个人的手下,但是理解错误的结果是致命的,作为男人,他被另外一个男人压在了身下,任凭他哭喊求饶也没有任何的用。

    画面并没有放出来,但是一室的黑暗和寂静,唯有程景昀坐在夜景的窗前抽着烟,领口微敞让他看起来有些淡淡的慵懒,但这也让他脖子上的抓痕清晰的露了出来,一切不言而?喻。

    “刺激……”

    “杜若理解的应该是当?手下吧,不行,虽然好可怜,但是我?好想笑。”

    “我?的口水哗哗的,请把其?中的过程放出来!”

    “强取豪夺什么?的,我?爱了。”

    “其?实这种相当?于强奸吧,有点儿接受不了。”

    “楼上傻孩子,这顶多叫和奸,我?赌一百包辣条,杜若是喜欢程景昀的。”

    “虽然有点儿虐恋情深的意味,但是我?觉得我?可以!!!”

    温情只是暂时?的,就像是程景昀这个人的斯文和洁白只是暂时?的一样,这个世界仍然充斥着黑暗。

    这个沉浸在黑暗中的男人冷的彻骨,视人命如草芥,唯独在面对总想逃离的杜若时?有那么?一丝的温情,他掌管着地下,无数的贸易从他的手上经?手,让本就浓郁的黑暗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警方终于查到?了他的头上,但即使坐在监牢之中面对着问询,他也能够淡定的像是坐在自己的地盘,因为警方只有怀疑,却抓不到?他的任何证据。

    他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是那样的气度和狠戾让杜若想要?逃离他,眸中透着的情意却不是压制就能够抹去的。

    越爱他,就越是恨他。

    一切走向了终局,警察的线索找齐,全市出动,a市联动几个城市的整个地下被连根撬起,而?在参与逮捕的特警中,杜若也是其?中一员。

    所有大鱼毫无漏网,唯独找不到?程景昀的踪迹,这个让白黑两道皆是忌惮不已的男人如果逃脱,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搜遍了所有黑暗的场所都没有人,杜若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是一个小湖边,白天的时?候有树荫遮盖,阳光影影绰绰,夜晚的时?候却是漫天的繁星。

    警察包围那里的时?候,那个男人正曲腿坐在草地上喝着酒,旁边放着喝空的易拉罐,摆放的整整齐齐,即使到?了穷途末路,他看起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所有的枪口指向,他却是看向了最中心的杜若:“我?就知道你会来。”

    “举起手来。”旁边的警察说道,“别想耍什么?花样。”

    “都到?这种地步了,没什么?花样好耍的。”程景昀笑道。

    他身上并没有看到?武器,但是这个人作为黑暗王国的帝王,即使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也让围着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知道我?的身份?”杜若用枪指着他道。

    他不认为自己身上有哪些痕迹能被他发现的。

    “嗯,手上没有茧,动作也没有特别训练过的痕迹,但是是哪方的人,我?这双眼?睛一眼?就看出来了。”程景昀笑道,“回?去要?好好训练,早点儿恢复身手,否则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可是很难再逃脱的。”

    他的语气像极了为友的那段日?子,旁边的特警看向了杜若道:“队长?”“抓起来!”杜若下了命令。

    只是在周围的人试探过去的时?候,那坐在地上的人掏出了枪朝着杜若开了一枪,杜若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的按下了扳机,然而?射向自己的子弹擦着脸颊过去,他的那枚子弹却是打向了男人心口的位置。

    杜若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放大,眸中闪过了一抹无措,他跟他相处很久,知道他的枪法很准,准到?绝不会有这样的失手。

    他是故意的!!!

    周围的枪??是接着杜若的,倒在地上的男人被贯穿了各处要?害,毫无救治的可能性。

    “队长没事?吧?”旁边的队员问道。

    “没事?。”杜若走了过去,执枪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即便到?这种时?刻,他还能够笑的出来。

    “你……叫什么??”男人唇边涌着鲜血,却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钟思宁。”杜若开口道。

    程景昀笑了一下,终是闭上了眼?睛。

    钟思宁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的时?候,还有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这个男人他……死了。

    程景昀死了,国内的风气为之一清,这个世界好像还像那个艳阳天那样的明艳,关于这次案件的档案很多,钟思宁一边训练恢复着,一边整理着所有的档案,直到?在一堆旧的尘封的档案中找到?了几个很久之前的档案袋。

    抽出其?中一份的时?候他本没有太在意,然而?在照片上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时?,他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祁晨,男,b市警校毕业,改为b大法律系,名字更改为程景昀……”

    一滴滴水迹掉落在了上面,又被那手指匆匆的抹去,他拿着那份档案去问自己的长官,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从一开始就回?不来了。”

    想要?深度潜入,必须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关键的时?刻甚至要?真的杀人,做尽那些肮脏的事?,即使他是派去卧底的,但当?他的手上染上无辜人的鲜血的时?候,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他是警察,但也是罪人。

    祁晨的档案重新被压在了尘封的档案之中,钟思宁在那之后还在继续着之前的工作,只是他一直没有爱人,直到?他再也做不了那份工作,被调到?其?他岗位的时?候申请了辞职,坐在曾经?的青草地上,喝着程景昀喝过的酒,曾经?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大梦一场,那个男人好像还像初见时?的那样笑的一脸温柔。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视线变得一片模糊,影影绰绰中,好像有一个身影在他的面前停下,轻轻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