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晚蹭着鞋尖,硬着声音回:“对,散学了当然要回家。”

    她自己不知道,原本酸涩的心情在看到迈步过来的陆知寒时全都消散了,变成了一种‘仗势欺人’‘恃宠而骄’的别扭。

    陆知寒一定会向她走来。

    陈向晚脸颊微微鼓起来。

    笑声更闷了。

    陈向晚被他笑得起火,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抬起头来。

    生龙活虎的,仿佛受了大委屈。

    陆知寒低着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属于陆知寒的影子,完完全全轻轻松松就把陈向晚笼罩起来。

    “恶龙公主生了什么气?”

    他微俯着身,低声哄着说。

    陈向晚嘴巴抿起来了。

    她又觉得酸了。

    陈向晚快速的低下头,又扬起来,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没忍住,带着疑问的低声开口:

    “你都没告诉我---那些题,你都会。”

    她找了个不会让自尊心一敲即碎的委婉用词。

    陆知寒低着头,抬手摸了摸鼻梁。

    这事的确是他的错,也怪当初一时兴起,想看看这头小恶龙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模样,结果没料到,真把人惹哭了。

    陈向晚感觉到头顶被拍了拍,动作很轻。

    她顿了下,抬起头。

    陆知寒微微俯着身,她仰着头,四十五度的视线,正好能撞进他的眼底。

    陆知寒说:“都是老师教得好,学生才能考第一。所以---恶龙老师有没有兴趣周日和她的学生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男生眼底带着浅笑。

    所以这是,

    她被约饭了。

    陆知寒没有不想见她。

    陈向晚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是在学校之外的地方和陆知寒见面。

    不知道哪个词触及到了心脏的关键点,砰砰的开始加速。

    陈向晚视线平移到左边,她咬了下唇瓣,勉强一样的说:“那---那就勉强原谅你。”

    手指却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了。

    陆知寒低着头,扫过别别扭扭的小龙,低笑一声。

    “恭候恶龙公主。”

    低沉略带哑的嗓音就好像古典殿堂里的乐曲,单单是听着,就叫人忍不住心生欢喜冲动。

    陈向晚觉得自己不争气极了。

    她绞尽脑汁的想要说服自己的身体更自然一点,没等调整好,段祁琩的声音已经先到了,他瞅着两陈向晚,表情几乎狰狞的询问:

    “小企鹅,你那好朋友呢?”

    陈向晚迷茫的看过去。

    段祁琩表情难看:“我三天没见到她人了,她是不是躲哪儿去了?”

    陈向晚忽然反应过来,她看着焦躁的段祁琩,忍不住有些想笑,装作镇定的说:“优优换了新的兼职,所以原来的地方换成了一周去一次。”

    “一周一次!”

    段祁琩喊出来,手指抓了抓头发。

    他眼睛喷火似的盯着陈向晚,最后还是只能屈服的请求她帮忙转告:

    “你见着她能不能帮我传达一声,再不回我消息我就去她们班找人了!”

    陈向晚忍着笑点头。

    肆无忌惮的少年,她还当段祁琩怎么会老老实实不在上课的时候去堵人,原来是被优优特意吩咐过。

    段祁琩三天没见到人,消息也不回,急得狠了,这次看到陈向晚才这么激动。

    他啧了声,嘟囔着:“没良心的,”一边假正经的给陈向晚拱了个手道谢,放松下来,视线在陈向晚和陆知寒还放在她头上的指尖徘徊,里边的调侃意味浓厚。

    陈向晚立时想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咬咬唇瓣,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陆知寒的大掌。

    “那,我先走了。”

    陈向晚说。

    “拜,回见小企鹅。”

    秦柒也道:“拜拜。”

    陈向晚去看陆知寒,不等他说再见,又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小跑着离开。

    等陈向晚跑远了,段祁琩才开始又愤愤然,和兄弟指责凌优优的‘不负责任’。

    “小爷我对她那么好,这家伙狠心的连条消息都不回复,还好有晚妹子在这。”

    秦柒勾着他肩膀,倒是若有所思。

    他扭头瞅着陆知寒,问:“陆哥,我觉得你最近不对劲。”

    陆知寒收回视线,偏头。

    秦柒说:“您老人家以前可花得可以,小姑娘芳心哪个不是直接收下,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检点’?”

    正在荷尔蒙萌动的年纪,追陆知寒的人不夸张的说,也得绕着小操场来一圈。

    之前哪怕有林熙在,陆知寒也没见收敛。

    这位大少爷生来就备受爱戴,家世背景撇开不谈,光是人往那一站,就够人相形见绌,爱慕如影随形,只要他微微给点回应,蝴蝶就前仆后继。

    没和谁有过什么,又好像和谁都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