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晚慢慢咬住了嘴角,声音低下去。

    陆知寒犯规了。

    她紧紧咬着唇角。

    不知所措的手指缓缓的、悄悄抓住了男生的衣角。

    “礼物我收到了。”

    陈向晚迷茫的眨眨眼睛。

    陆知寒支起身体,笑着挡住她的额角。

    “最好的礼物。”

    -

    最好的礼物。

    陆知寒的意思,是说她,是最好的礼物吗?

    夜深,温馨又窄小的房间中看不见女孩的身影。

    陈向晚蜷缩着埋在被子中,她轻轻咬着唇瓣,大而圆的眼睛在黑暗中颤巍巍的微眯着。

    细白的指尖悄悄握着手机,手机一震动,她欲盖弥彰的用手指遮住,又咬着嘴巴,慢慢的松开,露出两根手指头的缝隙悄悄去看。

    是凌优优的消息。

    陈向晚莫名松了口气,又有些微不可查的失落。

    也对,

    陆知寒一个小时前已经回复过她了,是一条到家报平安的信息。

    短短几个字的回复,陈向晚当时编辑好,又删掉,最后干巴巴的只发了个:好。

    她真是愚蠢极了,就不能---

    就不能多写一点吗。

    陈向晚懊恼的用头顶了顶被子。

    她从被子中钻出来,露出半张脸,两只手臂压在被子上,虽然懊恼—但是又控制不住的想笑。

    凌优优是个压不住的直爽脾气,陈向晚一秒钟没回,第二条消息嘟嘟就又催命似的赶紧来。

    陈向晚被声音从傻笑中惊醒,连忙打开锁屏。

    消息马上跳出来了,光是文字,都能看出来凌优优的急促:

    我靠他怎么带你去那里了!崽你还好着呢吗,啊?!

    第23章

    陈向晚疑惑的看着凌优优孜孜不断发来的消息, 敲敲打打:那地方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很漂亮啊

    而且过分漂亮了,就是有些贵。

    至于贵多少,陈向晚不知道, 也没有看见陆知寒什么时候去付的钱。

    凌优优飞快打字:姐姐!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地方可是南宁最大的西餐酒店,世界排名前八的, 前八!服务员眼睛都高到脑袋顶上了!

    世界前八。

    陈向晚被这四个字惊到了。

    她摩挲着手机,满脑子想都是不知道这顿饭花了陆知寒多少钱。

    陈向晚开始咬着嘴巴, 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积攒的小金库给陆知寒送过去。

    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送, 可以等他生日---又或者过节什么的。

    至于那地方服务员的态度, 陈向晚觉得有必要给凌优优重新纠正一下。

    凌优优干脆利落回她:不可能!他们对那些奢侈品如数家珍, 穿的不是顶级的高奢最新款都能笑眯眯的劝退你,咱们贫民宝藏拼夕夕----

    消息卡断了,陈向晚也微微放下手。

    她视线落在放在小凳子上折叠整齐的外套,慢慢的松开了咬着唇角的小犬齿, 然后又咬得更重了,以至于嘴角都微微弯起来。

    原来陆知寒的外套, 是给她撑场子的。

    凌优优也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狐疑的问:宝贝儿,你穿的是那条白裙子吗。

    陈向晚回她:是吧…可能也不算

    什么叫是吧,又不算?!

    凌优优叉着腿,狂肆的啃了一西瓜,差点想追到这丫头床上疯狂摇着她脑袋问清楚。

    “凌优优,换班了!”

    凌优优吱一声:“知道了。”

    那人没走, 想起来似的说:“哦对了,外边有人在等你。”

    她笑眯眯的换上衣服, 抹了把凌优优纤白的下巴, “美人儿, 艳福不浅哦,是个小帅哥,穿得还是vonr夏季新款,是个有钱崽。”

    凌优优吐了西瓜籽,毫不示弱的眯着美艳的眼睛抛了个红唇,“没有姐姐美。”那女人被她逗得哈哈笑着转了个圈回个飞吻,走了。

    出门还朝门外的小帅哥抛了个媚眼。

    凌优优警告陈向晚给她一晚上想好怎么和她解释,三两下咬完剩下的西瓜,稳稳高抛在垃圾桶里。

    “啪啪啪”

    “好准头。”

    凌优优侧目,她穿着夸张的打歌服,细碎灯光下精致的眉眼像被涂上一层虚假的光辉。

    凌优优抱起肩,慢悠悠的吹了个口哨:“段小少爷来的可真准。”

    段祁琩磨了磨牙,他彻底走进门,沿着鼻梁摩挲了把,盯着这尾鱼似的女生,咬牙切齿的说:“不掐着时间,怕是连根鱼翅都碰不到。”

    凌优优噗嗤笑道,“尾巴尖还是能施舍一点的。”

    -

    风声划过身迹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挥之不去。

    陈向晚把自己裹成一颗蝉茧,在蓬松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两圈,不但没睡着,精神还越发振奋。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凌晨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