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录取。

    陈向晚抓到了关键点。

    她低着头,在演算纸上划了两下,逐渐找回平稳的速度,慢慢的说:“是吗?听起来很厉害——”

    范欣欣还在孜孜不倦:“晚晚你不能这么淡定啊!你看看那个谁,见到陆神脸都恨不得开花了……”

    声音逐渐远去。

    陈向晚静静写着题,注意力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轻轻拨动了一下挂在书包链上的小恶龙。

    “我靠陆神真男人,有奖他是真不客气的拿啊,一千万,那得多少钱啊。”

    凌优优盘坐在软绵的床上,一边吃着脆角薯片一边震惊的盯着手机屏幕喊。

    陈向晚把西瓜端进来,咬牙切齿:“凌优优!你看看我被子!”

    凌优优心虚的把薯片放在床头,讪笑着拍掉瞒薯片渣的床单:“我的错,我的错,改天我给你洗床铺嘛!一整套!”

    这鬼话凌优优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陈向晚会信她才有鬼。

    她放下瓜,视线略过手机屏幕上高大的少年,动作顿了顿。

    穿上西装的少年棱角已经初显锋利,国赛第一,只是他的开端。

    凌优优拉了拉她,“那个,时间赶得正好哎,陆神回来,也是他生日了,今年肯定不会错过了。”

    “……嗯。”

    陈向晚轻轻点了点头。

    凌优优看了她几秒,把她拉到身边,大爷一样糊住她肩膀,“晚大美人,乱想什么呢。”

    她头抵在陈向晚脖颈处,毛茸茸的扎人。

    陈向晚嫌弃的推了推,她握着凌优优的手臂,就像在汲取力量,很久,才低声说:“优优,我有点慌,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凌优优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嗡嗡傻笑,揉着陈向晚的头发笑道:“慌什么?不就是喜欢吗,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但不仅仅是这样的。

    陈向晚没再多说,她抱着凌优优,压下心里的不确定,很浅的扬了下嘴角:“不过你说的对,就是我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他那么优秀,我也要跟上。”

    凌优优弹她脑门:“就是这个道理,你未来三个月的生活质量可都在高考了,要是考上那什么八大美院,陈哥说请你吃一个月烧烤!”

    陈向晚瞥她一眼:“你又去烦陈哥了吧。”

    凌优优扬长声音“en——?”,“老娘才不屑于麻烦他好不好——那家伙简直像个假人,要不是我给我爸去修车——”

    说来也是巧,也是因为上次的偶然,她们才发现那位酷似大哥的人——名字叫杜陈,其实就在凌优优她们家单元楼隔壁。

    “唔,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到时候我去校门外等你,也来个洋气的陪考。”

    “我觉得你会先热化了跑掉。”

    陈向晚小声嘟囔。

    凌优优嗨哟一声,装模作样要捏她耳朵。

    “凌优优!我知道你在里边!”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楼下传来。

    打闹的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陈向晚小心去看凌优优的脸色,将近小半个学期,段祁琩就像消失在她们短暂的交接点一样,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过。

    “凌优优!”

    楼下的人似乎喝多了,孜孜不倦的嚷道。

    现在是晚上七点,最近生意好,陈父陈母出摊还没回来,小区里的人也不少在散步,看见一个大男生东倒西歪的喊人,纷纷远离了点。

    陈向晚说:“要不然……我出去看看。”

    “不用你。”

    凌优优摸了下脸,她抬起头,眼睛明亮似火,“我去。”

    凌优优说的很干脆,直接开门下楼。

    陈向晚忽然就有些心慌,她站起身,走到窗户的地方,微微拉开窗帘。

    段祁琩就坐在单元楼下的一棵树下边,低着头,叉着腿,看模样就知道是喝酒了。

    凌优优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单元楼下,她似乎喊了句什么,颓搪的男生猛得抬起头来。

    段祁琩这辈子也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拽着凌优优的衣服,眼睛盯着,狠狠说了句:“你可真狠,凌优优。”

    凌优优面无表情。

    段祁琩抹了把脸,竭力冷静下来,他低声下气的说:“那……那件事,是我妈错了,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也觉得抱歉——优优,我们和好成吗?我不会,不会再让她这么做了。”

    凌优优笑了声,她看到单元楼外的围墙躲着一名女生,穿着碎花小裙子,白得像朵纯粹的花。

    似乎是被她发现了,抿了抿唇,大大方方走出来。

    “你好——我是”

    “你是谁不用告诉我。”

    凌优优只看了她一眼,

    段祁琩脑子不太清醒,脸色不太好的看着那名女生,声音却很低:“阿阮,你来干什么?我都说了那是我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