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无助的时刻,他竟然留她一个人面对。

    【外面等你的那位又是你的第几任。怎么,养你的那个男人不给你钱练琴吗?】

    【你怎么会那么自甘堕落啊。】

    【阮棠,你真让我恶心。】

    李晏青想起他曾说过的那些话,心口疼的呼吸不上空气,他本意不想那样说的,他真的不想那样说的,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俊秀的男人额头满是冷汗,吃力地搀扶住街边的栏杆,摸索口袋里的手机翻到个人收藏,电话接通的一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老天能不能眷顾他,哪怕一次,让他和她重来,他真的好想她,四年来的每一天都在想她。

    “阮棠,我刚从医院出来,能不能,见一面。”

    【好吧...晏青学长,半小时后,在延熙路街口的咖啡店见,我...我男朋友会送我过来。】

    ...

    —

    热搜的事被及时压下,没造成更大的出行困扰。

    街角的咖啡店内,李晏青吃过药恢复往日脸色,朝对面女子推了推桌上的热巧克力,温声开口:“很难熬吧。”

    过去,还有昨晚。

    阮棠摘下口罩,望向停在窗外路边的车,缓慢地收归视线,捧着搪瓷杯浅笑:“还好。”

    李晏青想解释,不知从何讲起,喝了口热水,“那张照片,不是我发的。”

    “嗯,我知道。”

    他说的是手机里的糊图。

    阮棠一秒都未曾怀疑过李晏青,他不是那种人,她也猜得到是谁,商场聚餐时陈璐对她的敌意很明显,大概是闻景琛的举动刺激到她,所以才会演变成如此。

    “陈璐的做法我很生气,想替你报警,又怕影响到你。”

    “没关系,她可能误会——”

    李晏青打断阮棠,“没有误会,至少,没有误会我。”

    阮棠不希望话题再往不该扯的地方去,她不能陷进去,岔开问道:“对了,你为何会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晏青心里稍稍失落,听到她关心又有点高兴,“拉琴留下的老毛病,我没事。”

    阮棠摘下了口罩,拿起热巧抿了抿,“对啊,你练琴辛苦,要注意下身体,我上次遇到陈璐,听说你们在越秀区买婚房啦,好事将近,恭喜你们。”

    李晏青掐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太过用力压出了指印白痕,低声虚伪承认:“谢谢。”

    阮棠微笑着说:“学长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你,下个月,我就会回奥地利。”他原本票都买好了。

    “噢...”

    阮棠挺好奇他在国外的几年音乐生活,可她无法追问细节,那样的交流在普通朋友之间或许无碍,她提就显得越界了,“祝你万事胜意。”

    是句很生疏的客套话。

    李晏青睫毛垂了垂,抬头突然发问:“阮棠,如果,如果我一直在等你,等了你四年,我们有没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阮棠被他问的目光一顿,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最初的答案是会。

    不管是愧疚还是其他,他对她都很重要。

    “对不起学长,我无法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一定要你回答呢。”

    阮棠侧头瞥了瞥外面黑色的车,她看不到驾驶座上的男人,然而她就是能猜到他在做的事,肯定冷着脸在等她,顺便听财经新闻打发时间。

    “学长,我现在,过得很好。”

    李晏青低下头,“好,我明白了,我也祝福你,万事胜意。”

    “他那样的家世,你喜欢他会很累,记得对自己好一点,有需要一定要找我。”

    男人温柔关怀的话缓缓道来,阮棠有一瞬间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是因为李晏青放下了么,也是,他马上就会拥有个幸福的家庭,他们之间早就变成了普通朋友。

    所以,可以有普通的关心。

    “好的。”

    阮棠收起包,挥手道:“没别的事,我先走啦。”

    “嗯。”

    阮棠转身出门在路边上了车,豪车的窗半落,李晏青透过店铺玻璃看到闻景琛侧过头,他们的视线于半空中交集,又各自同样冷漠的移开。

    昨晚热搜下得那么快,风向转得如此自然,全都是那位的功劳吧。

    阮棠的选择,会不会是因为感动呢,怎么办,他根本不想放弃,明明先遇到她的人是他,凭什么要他放弃?

    他也有实力给她幸福。

    李晏青想到一半头疼的厉害,沉沉撞上了桌角。

    正在洗杯子的侍应生听到声响,急忙跑过来,“先生,这位先生!”

    他慌张四顾,没见到周围有李晏青的朋友,焦急地拨完急救电话,然后用客人的指纹解锁查找他的通讯录个人收藏,解释道:“先生,我替您打给您的星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