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训练么?跋山涉水、风尘仆仆的而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只因为这里躺着的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挚友,是他的妹妹,更是他的好朋友,今生唯一一个值得他卖命却又不会爱上的女人!

    别不信,楚延确实跟万柔只是青梅竹马,双方的家庭同住一个小区,两人又是对面的邻居,基本上来说小时候是扯着对方的头发,揪着对方的裤子打闹长大的,如果可以爱上,两人早就对上眼了,可惜不能,他们可以做好兄弟,好朋友,好死党,可偏偏不过电,有时候对方长辈倒是常常挂在嘴里念叨,说这两孩子怎么就凑不到一起呢?

    这样一直到了高中,他十六,她亦十六,某天他放弃了打篮球,身穿一件白色的背心,下边一件黑色四角裤叉,在她家门外喊道:“万柔,万柔,你个丫头快出来!”

    万柔那会放下手中要复习的书本,急忙的拖着拖鞋就跑出来,却不由得大吃一惊,往日那个在学校颇受女孩子喜欢大男生却将一头飞扬的黑发剃成了光头。

    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下午,阳光打在他那哧溜的光头上“噌”的还能反光。

    他咧开嘴角的露出一大排雪白的牙齿,兴奋的笑道:“丫头,告诉你,老子要当兵去了!”

    这一走就是六年,她婚礼的第三天他回来过一次,变了,那曾经俊朗身材瘦弱的小帅伙子六年时间不断的成长,回来的时候已经身材挺白,皮肤黝黑,眼神却放着神采奕奕的光芒,里边有着坚信有着希望。

    那天他回来后送她的新婚礼物就是一大束这种野花,连夜飞机赶过来,这花特意保鲜的,因为这边大城市从未有过这花的身影。谁也不晓得他为了这花流过多少汗跟血。

    楚延只看了万柔那么一眼,便是跨开长腿绕过身旁的人,没人敢拦他,没人!

    他快速的走到万柔的身边,将那苍白的,容长的脸蛋,那俗不可耐的唇色,那紧闭的眼睛都一一的收入自己的眼底。

    之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动作缓慢的摘下自己的军帽搁在胸前,他只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跟万家二老稍微点了头,便如他之前来的那般匆忙,消失得也快。

    他说:“丫头,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花。”于是他走的时候那花落在万柔的身边,他胸口已经什么都没了。

    大厅便又恢复之前那种僵凝的,死寂的气氛。

    楚延走之后,那条小路上那大红色的雨伞在风雨中转着圈圈,那粉色的雨靴踏着地上的雨水,女娃的嘴里哼着歌,不悲不喜,不怒不乐,不惆不怅,仿佛什么也没有,可她的确在哼着一首说不上调子的歌曲。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宾士疾驰行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完全没办法逃避,那污渍那泥水飞扬成无数的点,纷纷落在她的身上。轿车刮过的气流将她手里捏着的那把红色雨伞一下子划到天空上,扑腾扑腾的飞着。

    于是长长的一声尖叫,可惜女娃的声音被埋没在哗啦的雨声中,她怒瞪着回头那部张扬的宾士轿车,眼底只来得及纳入一个黑色的侧影,她打了个寒颤,冒着雨有些无可奈何的望着那随着风雨飞远的大红雨伞。而那辆黑色宾士已经消失在尽头。

    “搞什么,开车不看人的么?”嘟囔那么一句,王圈圈(万柔)抱着头在雨中小跑。也渐渐的成了一个黑点。

    文文星期六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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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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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延离开不久,葬礼待要快结束的时候,大部分的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万家两老跟程家的人相继离开,剩下也就只有万成跟几个留下来帮忙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谁也不知道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后面跟着四五辆黑色轿车缓缓从山脚下驶来。

    万柔的尸体是明早上决定火化,因此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必须待所有人离开之后才将尸体仿佛冷冻室内,可万成还保持着那姿势跪着。

    他的眼已经不红了,只是手一直握着,从未打算放开万柔的那冰冷僵硬的手。

    一旁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个小男生给跪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谁看了都要心疼的,可他们这样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往日在葬礼上,更是有的人为了不让亲人火化,愣是跟工作人员打起来的都有。

    可就算是那样,他们还是需要工作的,谁让他们如今这份工作就是这种性质呢,怨不得,也不能心软的,死的人还是该让处理。

    “小弟,放手吧,你姐知道你这样死了也不好过的。”工作人员为难的看着他,一边拉着他手臂想让他起身,可是万成的身子却巍峨如山,纹丝不动的,甚至脸上波澜未起,腰板依旧挺直。

    另外一个女工作人员皱着眉也十分的为难,连忙跟着劝道:“是啊,小弟,你这样你姐不会安心的,就算去了底下心底也老挂着你。”

    万成没出声,到时眼睛一直看着万柔那张苍白的脸,忽然低低的问道:“姐,你真的不要小成了么?”

    工作人员此时急得不得了的,相互对视一眼,心底想着如果软的不行就强行拉开这男孩子,老是这样他们工作就真的没办法做下去了。

    大厅里的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上前就像拉着完成,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外边响起,几个人同时往外边瞧去,只看见先是带着雨水而来的黑皮鞋,然后是黑色裤腿,黑色笔直的西装,以及那个冷峻邪佞的男人。

    工作人员都呆住了,望着这些统一着装的男人,耳边响起统一的“刷刷”声。

    其实他们就是想要动一下都不能,因为脑门子顶着乌黑的枪口,谁敢动试试?

    大家嗓子眼顿时提了起来,所有的尖叫都变成了颤抖,所以的恐惧都成了现实。

    这十来个陌生的西装男人敢情每个人手里头都抓着一把枪,最主要是那把枪还同时对着大厅内的工作人员跟万成。

    万成此时总算是回过神,虽然震惊可却没忘记保护她姐的尸体,连忙紧紧的将万柔的身子护在后面,跟眼前那站着唯一没有举枪的男人对视。

    那个男人有一张邪魅削薄的侧脸,唇轻抿着,俊美邪佞的脸上有那么瞬间的愤怒。

    的确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深重的愤怒。

    只听见那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带他们下去,十分钟后再放人。”

    工作人员跟万成被这些男人压着走出,太阳穴分别顶着好几把手枪,双手被人反剪在背后强行给带了出去。

    “你想对我姐做什么!?你的混蛋,你敢碰我姐试试,你敢碰试试?”

    男人背对着万成,万成几乎是嘶哑着声音怒吼出来的,那男人就一直背着他,甚至连眼角也未曾施舍过万成一眼,因为男人眼中只有前边的人,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

    待所有的人都被带出去后,万成的声音也逐渐的细弱,大厅前面燃着的白色烛火被外边灌入的冷风吹得咋呼作响,左摇右摆,仿佛随时要灭掉,男人的身影也顿时被拉长一条黑线,整个大厅内蜡烛的影子晃荡着,偶尔噼啪响着。

    这男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叱咤商界的卫家大公子,也是金融巨亨卫启荣的长孙——卫东九,道上的人都称他为“九爷”,虽然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可实际上卫家如今当家作主的却是卫东九本人。

    卫东九蓦地向前几步,虽然外面下着雨,他身上却是半点雨水的痕迹也没,那狭长的眼依旧盯着底下的女人。

    低沉凌厉的眼神望着底下那闭着眼睛的尸体。

    他的手指长而整洁,指腹摩擦着那张粉底过厚的脸颊,冷的,冰的,僵硬而麻木。

    “砰”

    他的拳头砸在她耳畔旁,骤然俯下高大的身子将万柔整个人覆住,那高傲俊美的脸庞在烛火下略微扭曲。

    他眉眼仿佛也低垂着,看着底下那再也不会开口,再也不会反抗他,再也不会呻、吟的女人。

    她、死、了!

    三个字彻底的粉碎他将她毁灭的计划,她竟是半点机会也没留给他。

    倏然,他眼神狠辣的眯起,射出凌厉的冷光,大拇指狠狠的覆抹着厚重艳俗的唇上,那猩红色的,粘稠潮湿的口红,那流血般诡异的代表死亡的颜色,代表爱情的颜色,以及复仇复仇复仇!

    大拇指染上的全是她的口红,她嘴巴已经透出苍白的悲凉,卫东九眯起眼睛,一只手撅着她的下巴,削薄的唇就吻了上去,跟那苍白的唇贴合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底下那人再也不会张开嘴了,无论他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是否已经变形。

    嘴里尝到的不过是那劣质口红的味道,他的嘴角也染着一丝的猩红。

    下一刻放开她的时候,他底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红色,那红就跟当初她身子里的落下的红一样鲜艳。

    的,跟花似的在他的手里绽放。

    第一次他夺走了她的,死了以后这红依旧是他的。

    卫东九转身甩开身上胸口唯一系着的白花,毅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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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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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东九一身黑衣坐在宾士车的后座上,那双往日里的锐利深沉的眼微阖着,嘴里还有万柔唇上冰冷粘稠的口红香味,那味并不是她平日喜欢用的口红。

    呵,那女人压根平时就不用口红这东西,殡仪馆那些人倒是将她那嘴涂的跟那些酒吧里下的女人一个德性。

    车子飞速的朝着下山的路驶去,车轮一路碾过纷纷落下的梧桐叶,那叶子顷刻间便支离破碎。

    卫东九睁开眼,视线看向窗外,雨后的斜眼晕的几乎看不见,远处尽是白色的雾气,窗口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忽然一把红色的雨伞安静的置于一旁的地上,车子开过去的瞬间那雨伞便被带起的气流刮得高高抛起,只留下一抹红映入他的眼中。

    那红让他想起了那夜她身上流下的血,温热粘稠,却又冶艳萎靡。

    圈圈一路小跑回到家,她不过是想要替这幅身子本尊的母亲上坟,却没想到运气那么倒霉,自己被溅得一身泥水不说,连雨伞偶被刮走了,最后还得冒着大雨回来。

    那该死的宾士车!

    她心底咒骂了一声,却是在下人的惊呼中被带到房间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一身冰冷仿佛得到了缓解。

    穿好睡衣之后连头也没来及擦干她就整个人扑向大床,不过片刻钟时间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她曾经以为可以车垫忘记的过去,永远也不愿意回想的日子。

    梦里是白色的房间,空气充斥着粘稠血腥的气息。

    满室的凌乱,挣扎过的绳子,破碎的衣服,沾着血的剪刀。

    万柔此时跪在地上,双目失神。

    那细嫩的手腕上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此时已经变成了淤青,跟雪白的皮肤相比显得刺目惊心。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上也是斑痕累累。淤青,旧的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