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身边亲密的人数来数去似乎就只有王家的人以及那几个男人,圈圈可悲的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闺蜜的女朋友。

    这点似乎令她有些沮丧,因为若是此时有个把知心的闺蜜,或许还能寻得帮助,毕竟同性间更能产生依赖而不至于尴尬。

    因为回来过于忽然,卫东九并没有想到她不会想马上回家,因此替她准备的钱几乎没多少,也就够她打个车回去。

    手机虽然已经归还,但因为没有缴费也已经停机。

    现在圈圈感觉自己有些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不过是两个星期没有回来,一从飞机上下来,脚踏在祖国的国土上,她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从飞机上往下看熟悉的建筑,真是有回归的感动。

    可是却不敢回家。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失踪这些天来自己经历过什么,绑匪为何会放她回来。

    怎么想这些都不大可能,况且最令她无法启齿的便是那天晚上被卫东九强迫的事,她怕自己连谎话也说不出。

    换了个身体,可灵魂依旧没变的这个人,做出的选择往往是下意识的。

    当她拨出那通电话的一刻,就后悔了,可一旦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知怎的,原本乱打鼓的一颗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或许习惯真的改不了了,即使用一辈子的时间改成,这毛病也渗入骨髓,而人哪里又人削肉剔骨的本领,所以才无法忘记习惯。

    “喂……,嗯,是我,你可以来接我么?”

    倚在墙上,手里握着旁边电话亭的电话,她轻快的说着。

    挂了电话坐在机场长椅上,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不断经过的人流中,终于有一个穿着军绿制服的男人,以标准的七十五公分每一步的大跨步朝着她这边赶来。

    气势冲冲,好似赶赴战场的战士,在她眼里更像骑马归来的骑士,人有些恍惚,回想起很多年前似的,也有这么一个人像他这般,可惜如今回首前尘往事,便觉得一阵茫然无措。

    她整个身子一麻,眼看那人越来越近,她却提起身边的行李袋就扭头毫不犹豫的跑。

    惊慌失措,如同出逃的麋鹿。

    “王圈圈,你敢给我跑一步试试,你给我马上原地立正站好!”

    眼见她要逃,身后那人却呵斥出声,完全不管旁边有人的情况下,那呵斥如平地一声雷,吓得她这下子不仅是身体发麻,就连脑袋也麻痹掉。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他的话就是命令,她的身子率先做出反射性,脚步立刻来了个大刹车,人停在原地走不了。

    此时身子已经控制了脑子,她也只有瞪大眼惊愕的份儿,以及听着身后那已经靠近停止的脚步声。

    ”

    正文 118 窝藏

    ”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有时候她都怀疑脑细胞是否有问题,偏偏对他的指令说一不敢做二。

    这个又不是部队,她也没穿着军装,他就不能饶过她一次么?

    现在是顾不上丢脸的份儿,人来人往的路人该看的也看了,该议论过的也议论过了。

    谁让身后那人偏长得比较扎人眼球呢,说不上惊天动地的大帅哥,可那一身戎装素裹的精神气却无法叫人不去注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熟悉无论什么时候都的擦得蹭亮的皮鞋,然后是军绿色的长裤制服。

    这边的天气已经入秋,该换上长袖的也已经换上,可他赶过来的时候依旧大汗淋漓,看得出心里很着急。

    当然了,这种人即使着急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脸上永远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来的人当然就是楚延。

    就跟以前一样的习惯,无乱发生多大的事,天塌下来也好,她第一个想到的永远不会是报警,而是想到这个男人。

    她现在很想扯出一个笑脸,至少跟平时一样耍无赖,但是一被楚延锐利的眼睛望着,所有的话就只得打掉牙齿又自个吞回去。

    其实楚延并不太清楚她失踪的事情,只是依稀感觉到万成跟她同时告假没来部队,事出有些蹊跷。

    但他这种性子的人,除非特殊原因,否则不会主动关心别人的私事,他向来公私分明,在公事上尽可能的严格要求其他人,可在私事方面,他坚决不会插手,总会留给别人一定的空间。

    即使部队上早把圈圈跟万成的关系传了个遍,可这个男人表面上却雷打不动,似乎不介意自己的属下搞男女关系。

    实际上说不介意是假的,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她没来部队的这十几天,他似乎后知后觉自己对这丫头存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至于万成跟她的事情,他隐有感觉,只不过碍于别人私事,想来又于自己无关,因此仍是没有插足。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楚延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袋,有些诧异出乎意料的轻。

    见她本人出现在机场上,从她脸上看并没什么异常神色,一时半会楚延还分不清她到底是去旅游还是另有其他原因以至于告假这么长时间。

    圈圈只能乖乖跟着他,其实从见到楚延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后悔了,知道自己已经见到想见的人。

    虽然之前一直还想逃来着,但是跟在这个人身边,她总会感到很放心。

    坐上楚延的长丰猎豹上,她隐约记得今天是星期二,楚延应该刚才还在部队工作,却特意出来接她,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你今天不是工作么,像这样出来接我没关系么?”她有些不好意思。

    楚延却不在意,从后视镜看见她略微愧疚的样子,才回道:“不用担心,今天没什么要紧的工作。”

    “哦,是这样啊。”

    说过之后忽然气氛就闷了下来,圈圈抠着手指头,忽然想起来还没跟楚延说自己要到哪里,于是惊呼。

    “我不要回部队。”

    她有些紧张,这些楚延全看在眼里。

    “不回部队,你有地方去么?”

    这话问得她是哑口无言,楚延一早就看破她,她在机场没有买回家的机票,就足以说明是不想回家,如今又不想回部队,明显是发生过什么事。

    楚延虽然不想追究她个人私事,但却莫名的想要关心她。

    “对不起……”她喃了一声。

    楚延在前面红绿灯的时候把车调了头,虽然嘴上没有同意她这么做,可实际上却默许她不归队的行为。

    等车子调头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时间,她才回过神,看见这条路不是往部队开的时候,才有些纳闷同时又很放心。

    “现在要去哪啊?”

    “让你可以住的地方。”楚延的回答也依旧简练。

    圈圈没好继续问下去,因为她也大概猜出楚延已经察觉自己的心情了。

    之前还以为楚延会先狠狠教训自己一顿,却没想到平日里最公私分明的人居然会帮着她做这种看起来像是逃避工作偷懒的行为。

    楚延带她到地方是离市中心有些远的某个城区的一处花园小区。

    看模样是不像是新起的房子,但小区整体环境却很不错,至少绿化与园林规划得很好,车子开进小区开始就看到不少带小孩的妈妈或者老人家在花园里散步。

    这里有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是前几年楚延妈妈买下来的,当时听说楚延很有可能要调回来的时候,她就提前买好了房子。

    老人家也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是真不习惯,还是想念老家那些伙伴,所以楚延妈妈回老家后,这边的房子就剩下来,装修跟家具都弄新的,一直舍不得的租给其他人。

    因此房子就一直空下来,只有每个礼拜雇佣临时家政人员过来清扫一次。

    所以圈圈进门的时候有些吃惊这房子跟没住过人似的,家具摆设全都是新的。

    “这是我妈在这边买的房子,一直空出来没人住,你就暂时住在这边,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回部队报到。”

    “嗯,知道了。”圈圈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不少,身子一下全软了,只知道瘫坐着。

    楚延见她这副模样,刚想皱眉,见她忽然又睁开眼看向自己,忽然心里一阵悸动,有点不能回神。

    “我回来的事,别让其他人知道,好么?”

    她还是第一次以讨饶的口气跟他开口,平时跟他说起话来都是剑拔弩张的,两人一点不合拍,外人眼中就跟猫和老鼠,水火不容。

    谁知道如今这窝藏她犯罪的人居然会是他呢。

    “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在你想清楚之前可以一直住在这边,我下午还有点事,先回部队,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楚延拿过衣架上的帽子重新戴好,忍不住看了一眼并没有回过头仍维持之前那个姿势瘫在沙发上的女人。

    神情一敛,但却还是沉默离开。

    听见关门的声音,知道楚延已经离开,她才支起身子,跑到窗口,看见楚延刚从楼下出来开车。

    一直到车子离开,她才重新回到沙发上。

    又不禁把房子打量了一遍,果然装修上很有楚延老家那房子的风格,简单温馨,墙壁上还摆着几张楚延小时候跟父母的合照。

    她现在跟个逃犯似的窝藏在这边,怕是谁也找不到她吧。

    谁能想到她居然会找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窝藏自己呢。

    这一次她自己也不清楚干嘛非要连同楚延也一起拉下水。

    索性这一次楚延似乎真的打算帮自己,她之前还提心吊胆担心楚延会把她的行踪告诉其他人,在机场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她莫名的有些感动呢。

    用楚延这里的浴缸泡了一个澡,才裹着毛巾躺在沙发上。

    裸体躺在这里,她并不担心楚延回豁然来记回马枪。

    这个时间点,楚延应该还在部队开会或处理其他事。

    部队啊……

    想起部队她还真有些许怀念,感觉自己离开部队也有段时间了,忽然觉得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反倒日子过得比现在充实开心。

    大概是累了,穿着自己带来的衬衣长裤在沙发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客厅里电视机还开着,她快睡着的时候没有关掉,是因为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一个房子里怪有些寂寞的,开了电视机显得热闹点。

    这个习惯其实是从变成王圈圈的时候养成的,如果是以前,她身边还有万成这个弟弟陪着,但是圈圈身边除了王振这个亲人,似乎并没有第二个亲人。

    迷迷糊糊睡了好几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她在客厅里跟厨房找了一圈,发现这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空房子,除了家具摆设,吃的东西实在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