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门口,一袭白衣的老师正望着老爷爷卖的糖葫芦出神,他偷偷的走了过去,在白轻珩身后探出了头,“看糖葫芦做什么?想吃的话就买啊!”

    男子微愣,转身看到笑嘻嘻的江初。

    只见他走到老爷爷面前,挑了一串大大的糖葫芦,笑着给了四文钱,随后一串送给了身后的白轻珩,另一串自己吃。

    一口咬下一颗山楂,啊,好酸……

    缓了好一会儿,他接着道:“老师不会是没银子了吧?”若不然怎么会盯着糖葫芦发呆?

    白轻珩摇头,盯着手上的糖葫芦看了又看,好像不知从何下嘴。

    “老师没吃过吗?”

    “吃过一次。”

    “才一次啊!没关系,以后每日都可以吃糖葫芦。”老师确实很穷,活了二十多年居然只吃过一次糖葫芦,没关系,反正他家能养的起。

    “不用了。”白轻珩摆手。

    他爹是不是没给老师教书钱,要不怎么会不舍得买糖葫芦?

    二人向客栈二楼走去。

    “老师,你教我多久了?”他跟在白轻珩身后,轻轻询问,掰着手指想了想,已经近两个月了。

    白轻珩脚步一顿,疑惑江初为何问这个问题,难道是……

    “我爹有没有给你教书钱啊?”不会是给他家打白工吧?

    闻言,白轻珩在心中舒了口气,江初走到他身旁等待着回答。

    “有的。”不过他不咋需要那点银子。

    “那就行。”

    之后,二人打开房门,好不容易吃完糖葫芦后,思索去哪里解决午饭问题。

    江初从自己枕头下摸了摸,放在下面的东西不见了。他记得自己就压在枕头下,难道是老师拿了?

    “老师,你有没有看到枕头下面压的东西?”

    白轻珩抬头,微微疑惑,“何物?”

    “一块巾帕。”

    “那块巾帕是不是上好丝锦材质?”白轻珩询问,好像记起来了。

    江初摇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知道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很舒服。“老师,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白轻珩把那块巾帕从怀中掏出,左右前后看了又看,似乎在找有无“江初”二字。

    江初走到他身前,将那块巾帕从白轻珩手中拿过,随后叠的方正放在衣服口袋里,做好这一切后,笑嘻嘻的回答:“老师,你之前不是让我擦脸的吗?那就是我的东西了。”

    “是有那么一回事。”白轻珩道。

    闻言,江初突然弯下身,凑到白轻珩身旁,“是吧,那老师为何拿我的东西!”此人最擅长的便是恶人先告状,还故意凑在人家身旁佯装气恼质问,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唇还微微翘起。

    白轻珩一愣,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人翘起的嘴唇,眼神忽的闪到了别处,清了清嗓子,让自己思绪变得正常起来,“好了,别玩了,中午吃什么?”

    “呀,不知道,我们一起出去看了看吧!”江初恢复往常神色,直起身子,向房门外走去,白轻珩站起也随他而去。

    自从小翠遇害后,胡千金郁郁寡欢,整日待在房间,身边必须有人陪同,不然就会哭闹。

    此刻,她坐在凉亭里,望着天,身边陪着五六个丫鬟。

    莫冬青刚从账房里走出,恰好碰到了胡千金众人。

    “小姐在看什么?”他问那些丫鬟,随后也望着天。

    “小姐总是走神,兴许是在想小翠吧。”

    身旁的小丫鬟给说话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她脸色微变,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低下了头。

    现在,“小翠”二字在胡府就是个禁忌,谁也不许提,不然扣银子。

    胡冬青走上前,按住胡千金的肩膀,“千金啊,小翠遇害我们都很难过,可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向前看啊。”

    莫冬青安慰道。

    胡千金回过神来,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莫冬青。

    莫冬青和莫冬阳是一对孪生兄弟,长得很像,两人眼睛都是狭长的,区别就是两人站一起时莫冬青黑一点,可能是与在义庄做工有关。从小兄弟俩感情很好,几乎是形影不离,同吃同住,长大后一同进京赶考,弟弟高中后,哥哥第一个表示了祝贺。

    虽然街坊邻居都谈论哥哥不如弟弟,状元考不中,大家小姐娶不到,但莫冬青从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反而事事都与弟弟一起做。

    科举之后,莫冬青在胡家的义庄做工,每日给贫困的村民送饭食和衣物,虽不如状元郎风光,但也是衣食无忧的。

    第二十六章 闲听

    “谢谢大哥,你今天怎么不去义庄啊!”

    莫冬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着胡千金抱拳,匆匆离开了。

    胡千金在丫鬟的陪同下又走进了房间,瘫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