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脸上带有伤痛,可眼中满是笑意。他一下子扑在白老蛇身上,抓住老蛇胸前的衣襟,语气哽咽,好似要哭出声。

    可他没看到头顶老蛇脸色煞白,将怀中人缓缓推开:“你爹娘让你做什么,你便会做什么吗?”

    江初收回自己即将掉落的泪水,“白轻珩,你难道不觉得那是一种遗憾吗?”方才虽然是演,但白老蛇居然推开他,这让他心里很不高兴。

    见他生气了,白轻珩只好点头称是,之后又把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江初想再次发作,可眼前之人神色认真,便放下自己想要敲打老蛇的手,思索片刻,“他们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觉得这些问题必须得看情况,就像那种我需要做的,但我又不愿意做的,即使不情愿,我也会做的。不过对于那些我不需要做的事情,他们强加给我,我也不做。”

    未等到白轻珩回复,江初抬起头,看到他惨白的脸色,“轻珩,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啊?”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依旧那般冰冷。

    “我说的这些让你不高兴吗?”

    “没有。”

    “那你为何不高兴啊?哎呀,我方才都是说笑的,我娘逼我去相亲也是走了个过场,那一日让我娘破费了,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去相亲了。”

    白轻珩微微点头。

    “你爹娘让你做的事情,你觉得什么是应该做的?”

    “帮我爹出任务!还有帮我娘端饭菜到房间里!帮我娘去抢购最新的胭脂!还有什么?我暂时想不起来。”这种事情太多了。

    他不知道白轻珩为何问出这样的问题,猛然间,他想到了城区刘婶子和儿媳妇整日里吵架,刘大哥在中间左右为难。

    难道说白老蛇此时便操心今后的事情了?

    “哎呀,轻珩,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你和我爹娘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江初的回复让老蛇有些茫然,愣了好一会儿。

    “哎呀,去吃饭了!忙了那么久了,我好饿,别想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说着,江初便拉着他走了。

    白轻珩总是莫名其妙便开始不高兴,他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给他夹菜吃。

    “我有手。”

    “你没看出来,我在讨好你吗?”

    “……”

    “我其实……”

    “王上,咱们妖界东北角的一座古老城楼被炸了!”

    菁菁通过灵识传讯,打断了白轻珩要说的话。

    “被炸了?谁是主谋,把他抓起来就好了。”白轻珩搞不懂这点小事还要来报告。

    “不知。”

    耳边又传来菁菁的声音。

    “你方才想说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面对江初的询问,白轻珩老实回答,“妖界一座城楼被炸了,菁菁也不知主谋是谁。”

    “这样啊,那……你是不是又要回去了?”好端端的还有妖怪炸城楼。

    “会不会是放的鞭炮,无意中把城楼炸了?”可想一想也不可能,放的鞭炮哪能把一座城楼炸了?

    “应该不会。”

    白轻珩并不想回去,本来大过年的,人和妖都有权利休息。

    “不管它,炸就炸吧,让菁菁多留意一下。”

    “……”

    江初察觉白轻珩似乎并不想管理这个谈州妖界,“……那位菁菁姐姐是不是平日里很忙啊?”

    “她平时只负责管理一下妖界的大小事宜和妖界结界,没有什么其余的事情。”

    “……”

    “平时里妖界妖民很和睦,不会有打架斗殴的事件。所以,这种事情她不需要管。”

    “……我觉得她好辛苦啊。”

    “她底下许多手下,会帮她分担的,不用担心。”

    “……”那这条无所事事的白老蛇平时具体做什么事情呢?

    “那你平时做什么?”

    “我平时不就和你在一起吗。”白轻珩笑了一声。

    “这倒把责任推给我了?那没有我的时候,你做什么?”

    “看看书,写写画,练练字。”况且妖界和睦,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过菁菁每次在他离开后总是要抱怨几句,虽然她没正面谈起过,可总会被他听到这件事。

    “……”当蛇老大真悠闲。

    晚上,江初回来的早一些,难得走了一趟正门,途经柴房,江秋城和闻兰正在做饭。

    “阿初今日不知还回不回来?”闻兰边炒菜边说。

    “不知道他的事情,兰儿,炒菜便不要说话了,油烟味重。”江秋城大喊。

    江初探出头,他爹正烧着柴,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响。

    正想进去,只听到闻兰大喊,“哎呀,你不知道帮我擦擦脸,都出汗了!”

    江秋城赶快从口袋里掏出丝帕,替她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