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印月出去退房,子正在房间逗留许久,手指轻抚眼睛,似乎没有达到想要的,无声叹气,最后靠着眼前模糊的视线走出房门。

    乾坤袋内,生长成男人的青夜暗自思量,这里的环境固然适合生长,可方才那个人说他们要到天山。

    那个地方距离神界如此之近,恐怕……

    思索片刻,青夜有了打算,这儿恐怕再也没有像那条黑蛇一样傻的妖怪了。

    在里面混吃等死的日子长了,他该出去亲自找猎物了。

    退完房后,印月与子正又开始启程了,两人御剑飞了半日程,眼瞅着天要黑了,二人只得借宿另一家客栈。

    黑夜中,众人都在熟睡。

    房间内,床上那人腰间的乾坤袋又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再一瞬,袋子一片死寂。

    床边出现一道黑色身影,额头的火焰烧的正旺,正是那一个从袋子里钻出来的魔物。

    “太好了,终于落在本尊手上了。”

    手缓缓靠近印月光滑的脖颈,手指上长出尖细的指甲。她睡的很熟,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只要他一用力,印月肯定会被他掐死。

    他感觉到了脖子上血管的搏动,一跳一跳的。

    是鲜活的生命,就像他曾经掐死的那只可爱的小兔子。

    该马上杀了她,只一下,她肯定就死了。

    可是,只是掐死她好像不过瘾。

    该如何杀了她才好玩一些呢。

    青夜陷入沉思,手轻轻放下,蹲下身,床上的女子浑然未觉。

    翌日

    天气晴朗

    印月子正收拾完毕退完房,客栈前面围了一大圈的人,印月爱热闹,跑了过去。

    “印月,你去哪?”

    子正望着那一道模糊的身影钻进前方的人群之中,也跟了上去。

    “救救我,哥哥姐姐,叔叔婶婶,爷爷奶奶救救我……”

    中间那名粉衣女子泪眼婆娑,企图周围看热闹的人救她逃出男人的拳脚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她轻轻一提,一把扔向远处。

    印月见状,将女子从半空中接下,之后缓缓落地,使得她并未受到伤害。

    “谢谢仙者。”女子垂下头。

    印月这才发觉这女子比她还高,看上去和她师兄差不多,想不到人界女子能有这样高的,是她孤陋寡闻了。

    “为何伤害无辜?”

    印月看向前方那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其他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不过他们也不知个所以然。

    大汉一看是尊贵无比的仙者,顿时火气小了一些,语气变得恭顺,“她爹欠我银子,这不她爹跑了,她得给我做媳妇。”

    “你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吗?”

    印月细看这高大的姑娘,明眸皓齿,肤白细腻,确实是一名俏丽的姑娘。

    “仙者,从小我爹就爱赌,赌赢了去青楼……”

    “赌输了便回来打我和我娘,我和娘早已经受不了离开了我爹,根本不知他还欠了银子……”

    还未说完,女子哭出声,周围人一阵唏嘘。

    子正缓缓走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好了,以后便不要为难这位姑娘了。”

    大汉拿到了银子,看向女子,女子给他一道眼色,大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众人见看不了什么热闹,便都离开了。

    “姐姐,我见他好像还想来找我,我害怕。”

    女子抓住印月的手,子正见状,走到二人身前,“敢问姑娘家住何处,我二人可以先送你回去。”

    女子轻轻放下印月的手,眼眶含泪,鼻头泛红,“我……我没有家了,娘她早就去世了……”

    “可我们并非是游历,不能带你离开,抱歉。”子正抱拳,拉住印月的胳膊便想离开。

    “师兄,我见她太可怜了,我们如果离开的话,她该怎么办啊?”

    子正闻言,脸色微变,将印月拉至一旁巷子处。

    远处的女子只是呆呆的望向他们这一边。

    “师妹,我们眼下有重要的任务,带一个人会使我们的路程变慢,那魔物可禁不起我们浪费时间。”

    印月摇头,“师兄,我见你自始至终便是一个心善之人,为何这二日这样反常,若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子正无语望天,叹了口气,“印月,我们贵为仙者,便要有仙者的自觉,世间不幸之人这样多,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能照顾到。”

    “所以现在能照顾到一个便是一个。”

    “……”

    “我们可以给她一些银两,让她自己生活,难不成到了天山你都想带着她?”

    “印月,你本是理性之人,为何如今有如此泛滥成灾的同情心?”

    印月本身便有给她一些银两的打算,可见师兄如此咄咄逼人,说出长篇道理,她有些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