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老大爷知道我是副校长的儿子,还以为那辆三轮车上是在给学校送东西,我是领路的呢,和和气气地打开学校的大门把三轮车放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一人多高的圣诞树立在了我们班教窒讲台旁的卫生角前,一旁的黑板下就有电源插座,把彩灯的插头往里一插,五光十色的小灯闪烁着亮了起来,节日的喜气扑面而来。

    重生了就要敢想敢做,率性而为,曾经没有体验过的,这次一定要补回来,曾经没有享受到的,机会来了一定要用心享受。

    早到的值日生们都被这棵美丽的圣诞树震住了,我从书桌里取出早就写好了的贺年卡——送给他们,他们连连道谢,其中一位竖着拇指说咱班班长真是太好了,我嘿嘿一笑受用了他的马屁。

    很快陆续到校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自己班的热闹就不必说了,教室外居然挤满了其他班级的学生,都惊叹着围观那棵圣诞树,原来圣诞树摆放的位置刚巧靠近窗前,外面下着大雪天色晦暗,所以一进校门口就能看到我们班的教室里霓彩闪烁!

    不多时教务主任来了,问那棵村是怎么回事,我上前说那是我们班为了迎元旦而准备的装饰树,说圣诞树担心他不理解,听我解释说那棵树的作用就像彩纸汽球彩旗一样属于元旦装饰物后,教务主任没再多说什么,副校长的儿子总要给些面子不是?夸了句不错挺漂亮之后,教务主任走了。

    王宁走进教室的时候也被圣诞树的美丽吸引住了,我帅呆了酷毙了筒直无法比喻了地上前摘下了圣诞树树梢上的那颗金色的月亮,塞进了她的手里。这一举动引得班级内外的花痴妹们一片欢呼,我想若不是树梢上还留有一颗同样大小的星星,肯定会有人对我这一自私的举动感到不高兴。

    王宁抱着我摘给她的月亮躲回她的座位去了,红着脸坐在那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为班级干部的她连维持早自习纪律的事都忘到脑后去了,我这十班长更不会管,难得过次圣诞节,让他们闹哄去吧!

    可是没几分钟教务主任又来了,先赶走了围观的外班学生,之后让我拔掉圣诞树的电源,在讲台上监督着教室里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后才离开。

    教务主任走后,教室里顿时传来阵阵惋惜之声,我却不觉得有多么遗憾,就算这棵圣诞树现在就被清理出去也没有关系,因为它已经亮在了所有同学的心里,并且会今很多人终生难忘。

    有些美很短暂,虽然失去后我们会觉得可惜,但至少我们曾经拥有,不是么?

    班主任很开通,没有清出那棵圣诞树,甚至还让它在那里一直放到了寒假,成为了每日里我们班教窒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不知道多年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对我们班的同学提起,当年在我们班教室参加期末考试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一棵美丽的圣诞树。

    王宁把那颗金色的月亮装进了一只透明的盒子里,放在她写字台上最醒目的地方,旁边是一张她和妈妈的合影,多年以后她长大了,合影里的人也换成了我,唯有那颗月亮依然未变,静静地守在那里,见证着我们的荏苒青春。

    【066】寻呼号9527

    1993年来了。

    开完了元旦联欢会接着就是期末考试,大扫除、家长会,公布期末成绩和考试名次,几家欢喜几家愁。

    让不学无术的四人帮分子们头疼去吧,我拿着自己考了年纪第五名的成绩单吹着口哨往家走,身后跟着我的小尾巴王宁,这丫头考了年纪第三,我稍一松懈就被她追上了。

    反正名次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只是别差到让我妈找我谈话就程度就行了,只要排在年纪前面,第几名都行。其实这考试就是给父母考的,没办法他们望子成龙嘛,儿子要升重点高中,考取名牌大学才能让他们开心,现在还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一百个考生只有寥寥数个能考进大学,他们怎么能不紧张孩子的学习成绩?谁也没有先知的本事,他们是想不到我高考那年已经有扩招政策了,只要肯屈就人人都能上大学。

    哦,错了,是人人都能被大学上,那些垃圾大学是培养人才还是糟蹋人才就不用我说了。

    路边一个中年人在叫卖着糖葫芦,我走近一看,除了被人挑剩的一些残次品,就只剩下一支足有五十公分长的大家伙了,细一看大家伙上的山楂颗颗饱满,镶嵌的花生灿灿金黄,冰糖洁净明亮,那就它了吧!

    “咱俩吃这一个吧,怎么样?”我边付钱边问王宁。

    小丫头点点头,脸蛋上带着一抹嫣红。

    你一颗、我一颗的吃着糖葫芦,我俩继续往家走,嘴里咬着冰糖格崩作响。

    “志明,我爸让我问问你,过几天他带我去哈尔滨玩,你想不想去?”快到家的时候王宁说。

    “哦?去看冰灯吗?”我反问她:“过年之前不是你爸最忙的时候么,他哪来的时间?”

    王宁笑着说:“他说现在有经验了,刚入冬时就把过年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做好了,现在也就是按部就班的做事,快去快回的话应该不会耽误事情的。”

    我点头哦了一声,想去又有些不放心江城这边的生意,不置可否的说:“我不一定有时间去,回头你们定下日子再说吧!”

    没想到她错误的理解了我的意思,有些委屈的嘟嘴小声说:“都放寒假了还没有时间吗,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瞧了瞧附近的地形,飞快的拉起她的手,拽着她跑进了一条有好几户居民的死胡同。

    霸道的把她堵在墙角,我先在她的小脸上刮了一指头,故作生气的问道:“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吗?”

    王宁有些怯然的摇摇头。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板着脸问。

    王宁的脸色顿时红了个透,动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慢慢低下了头。

    我心中一动,口气温和了许多,轻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没有亲过你,你就疑神疑鬼啦?”

    她憋了半天没吭声,最后终于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顿时无语,原来真的是这个原因啊!我、我做错什么了我,这不是最近期末了么,又是复习又是考试的,我怕再影响到她的考试成绩才这么做的,枉我忍了这么久,人家居然倒过来嫌咱冷落她了,这不是好心没好报么!

    我哭笑不得的把原因向王宁解释了一下,她听完后立刻变得无地自容起来,用力低着头像一个诚心认错的孩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反正四下无人,干脆托起她的下巴直接在那诱人的小嘴唇上吻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刚刚解除了心中疑虑的关系,王宁第一次配合起了我的动作,生涩的迎合着我,她在这方面的进步远不如她的成绩和智商,我前前后后吻她的次数也有个十多回了,她还是第一次把小舌头伸过来让我吸吮。

    吸了没两下,身畔一户人家的大铁门突然轰隆隆的开了,我刚来得及停下动作,两个快步走出的人就走了出来,那大门离我们站着的位置顶多两米远,出来的两人一下子就和我俩照了面。

    四人当场就一起愣了,事情实在是巧,出来的两个女孩居然是我们班的两个同学。

    王宁小兔子一样的从我身前跳开,我厚着脸皮举了举手,向那两个女生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

    两人有些无措,我继续打岔:“你们谁住这呀,离我家不远嘛,我,一直不知道呢。”

    叫李云的那个女生比王宁还紧张,低头摆弄着衣角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另一个叫丁春燕的稍大方一些,回过神后回答了我的话,指指李云说:“这是她姥姥家,我陪她来送东西的。”

    我哦了一声,笑呵呵的说:“送完东西啦?要走了么?那再见啊,再见。”

    李云顿时如蒙大赦,拉着丁春燕就想走,倒是丁春燕还正常些,先带上敞开着的大门,之后向我说了声再见才跟着李云走了。

    从头到尾,王宁都像刚作了贼一样躲在一边,声也不吭招呼也不打,我真是败给她了。

    “野战”太危险了,我拍拍王宁的头以示抚慰,拉着她的手出了胡同,老老实实的回了家。

    两家照旧没人在家,大人们都在忙着赚钱,向百万富翁的目标进军,我甚至觉得最近这两年教育王宁的工作落在了我的身上,她都快成了我的童养媳了。

    “志明,她们肯定会对别人说的,怎么办?”王宁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放心吧,没事的。”我笑着安慰她:“李云不是爱学舌的女生,丁春燕虽然比较活泼,但也知道哪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想想,她要是对别人说自己看到了班长和学习委员在小胡同里打啵,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有些人做事时是不考虑有没有好处的。。。。。。”王宁适时的显现出她超出同龄人的理性。

    “那咱们就给她些好处让她闭嘴不就行了。”我循循善诱:“比如你送她几盒新出的流行歌曲磁带,你想她还会不会对别人说呢?”

    王宁连忙摇头:“我哪还有脸找她呀,我不送,要送你去送!”

    “好好,我送,不过磁带你出。”我这么说是故意气她,其实以我们的经济条件,几盒磁带的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你就会欺负人家。”王宁幽怨的盯了我一眼。

    我怦然心动,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对我欺负她的事出言抗议,那语气那眼神在我眼中仿佛不是抵触不是抗争,而是一种变相的挑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