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哼了一声:“前提是你刚才说的不是扯淡!”

    “这不就结了。”我悠然自得的摸了摸下巴,对周青说:“你放心拉人吧,就像对你们一样,刘总会和她们签一份详细公平的用工合同的,里面可以加一条,月收入达不到一千三的,我负责掏钱补齐。”

    说完我又笑嘻嘻的补充说:“咱从这里开始就开始把效益和业绩挂钩,每招到一个符合标准的人,奖励吕姐和周姐每人两百块,从现在开始生效!”

    【069】卖力、卖身、卖命

    我一直认为,户籍矛盾是阻碍中国社会平衡发展的最大矛盾之一。

    之前刘志海之所以能从人大饭店把吕娜和周青挖了出来,就是利用了这一矛盾。

    中国人同命不同价,2005年,重庆一辆卡车失控撞死了三名初中女孩,其中两位城镇户口的女孩家人各自获赔20余万元,农村女孩的家人却只得到了5万元的死亡赔偿金和4万元的补偿金。

    2007年1月,广州市黄埔区一对情侣因煤气中毒死在了租房内,法院判决,城镇户口的男死者获赔共计192万元,农村户口的女死者获赔435万元,鸳鸯同命不同价。

    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法院在无形中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死因一模一样,但赔偿金额却差异巨大。原因全在于一纸户口。

    吕娜和周青就是第九等的“农村人”,虽然她们从小生活的环境、接受的教育都和城镇人完全没什么两样,但到参加工作的时候却高下立现了,农村户口的她们面临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回家种地,要么在城里做临时工。

    天底下又有多少花季少女甘心在接受过高等教育后再回农村去耕田种地呢?而想做工作的话户籍又不符合工厂的招工条件,铁饭碗还要留给城镇人呢。

    做饭店服务员,是无数少女无奈地选择,这一岗位不享受医保待遇、不是铁饭碗。她们也完全有能力胜任更好的工作,赚更多的钱,可是那一纸农村户口就是她们跨不过的门槛,鲜明的等级制度把她们挡在了七彩世界之外。

    在人大饭店,除少数领导之外,即便是转了正地员工,也只享受合同工的待遇,虽比临时工稍好上一些,但还是不可能像真正的铁饭碗一样令人高枕无忧。饭店效益好的时候一切好说,如果有效益不好的那天,没准合同到期后上面一句不再续签,就又得自谋生路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吕娜和周青才狠下决心跳了槽,反正到哪都不是铁饭碗,前途是看不到了,反正都是吃青春这碗饭,莫不如换一份更有前途地工作,如果真能三年赚出十年的工资,给个体老板打工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开出的价码让两人沉默了,月收入一千三,我想她们应该很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别说是曾经和她们工作在同一岗位上的同事,就连职务在她们之上的主管、经理也会跟着动心地。这个条件能使最固执的人动心,根本不愁请不到人,只有我挑人的份!

    “你真的能出到这个价钱么?”吕娜有些迟疑的问我,顿了一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怀疑你是否出得起这个价钱,我是问你觉得有必要出这么高的价钱么?”

    我邪邪一笑,用不符合身份的老成口气回答说:“三百块可以使一个人卖力,三千块也许能让这个人卖身,三万块呢?我想应该有人肯为这笔钱卖命地吧?”

    在坐的都被我的比喻噎得说不出话了,我嘿嘿一笑补充说:“至于一千三百呢,卖身有点不够,但卖力地话肯定会让这个人倾注全力了吧?我要的就是这个了!”

    老半天。周青才挤出了一句:“粗俗!”

    吕娜也用异样的目光瞟我,对我恶劣的比喻方式很是排斥。

    我也觉得自己这个比喻有些不雅,挠挠头看了眼男性同胞,有些意外的发现刘志海在强憋着笑,另两位面色古怪,不知道在搞什么。

    周青也发现了他们三人的异样,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如果刘志海是爆发边缘的气球,那这句话是戳破气球的尖针了,这人立刻俯在茶几上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边用拳头敲打着茶几,险些就笑背过气去了。

    大小美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刘志海,倒是我看出了些眉目,指指刘志海,问尴尬喝水的康立明:“他给你们多少来着?”

    康立明喝水不语,我又把目光投向周立海。

    这位仁兄干脆装假没看到我地目光,自顾自的在一旁挤弄着脸上一颗粉刺。

    我和大小美人立马都明白了,显然问题出在这了,等了好半天,刘志海终于笑够了,擦着眼泪对我们解释说:“我给他们的保底工资就是三千,和志明刚才说的卖身一个价。。。。。。”

    这回不光是他,大家都乐了,连当事的二人都没有例外,看着康立明扭动在沙发上的肥屁股我恶劣的想着,不知道监狱里有没有人搞那种调调,男人卖身有没有人要。。。。。

    下午的时光在畅快的交谈中渡过,大家憧憬着美好的前途的到来,我听着他们其实并不远大的天方夜谭,心中暗暗对他们说,小车别墅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这些愿望其实几年之内就能实现。。。。。。

    第二天终于到了,盼望已久的星期日,讨厌的西伯利亚寒流不早不迟偏赶在这一天来了,天冷得能冻掉出行人的鼻子,出门不久后我不得不折返回来,把自己包裹得像个棉花包一样后才再次出门。

    路上我边走边想,这种天气压马路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一会儿见到初音后带她做点什么好呢 ?看电影?滑冰?逛书店?玩游戏机?

    可供选择的项目实在太少,有些还不适合我俩,走着走着我犯了愁,这年头的娱乐项目真是太少了,该干点啥才好呢?

    走到约好的老地方也就是我们学校门口后,我也没做出满意的决定,最后我干脆也不想了,等她来了再说!

    【070】卿卿我我,情情俏俏

    还好,初音没有让我久等,按着约好的时间一分不差的来了,如果她很“淑女”的迟到半个小时的话,我想江城的街头就该多一座名为等待的男孩的冰雕了。

    初音今天穿了件最近两年正在流行的呢子大衣,军绿色的,脚下一双鞋尖高高翘起的军工皮靴,靴面墨黑铮亮,脖子上围了条厚厚的白围巾,头顶戴着一顶与围巾成套的圆帽。小脸蛋冻的红红的,在白色的围巾和帽子的掩映下倍显娇媚。

    “哟哟,巾帼英雄呀!”我啧啧出声,围着她转了一圈,先过了番眼瘾。

    初音已经习惯了我这种夸张的拍马屁方式,闻言只是莞尔一笑,向戴着黑手套的手上哈了口气,笑着问我:“怎么样,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我点点头:“托您的福,马马虎虎吧!”

    “都托了我的福了,还过了个马马虎虎呀,”初音笑容更甚,揶揄说:“那要是没托我的福,你这日子岂不是没法过啦?”

    我立刻送上真诚的目光:“是啊是啊,要是没有你,我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贫嘴!”初音白了我一眼,眼波带着妩媚。

    我对眼睛会说话的女人最没有抵抗力,初音的这一眼顿时勾起了我压抑数日的情欲,我抹掉挂在眉毛睫毛上的寒霜,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步就向前走。

    “哎?去哪儿呀?”初音没想到我说走就走,边快步跟上边问。

    “还没想好呢。”我实话实说。

    “没想好你急个什么劲?”初音在我身后嘟哝。

    我停下脚步让她走到了我的身旁,趁着四下无人,扬手在她屁股上啪的拍了一巴掌。

    “喂!你怎么能打人!”初音顿时气得鼓起了嘴。

    我坏笑一声,霸道的说道:“不许你发牢骚,这次是初犯,所以小施惩戒。”

    “凭什么呀,你说不许就不许?”初音满脸的不服气:“不行,刚才那下我得打回来,你转过去让我打一下!”

    我当然不会答应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了半天,初音突然一把抓住我的领口,脚下在我地鞋子上猛的一踢。

    可怜我本就没有提防她会突然出手,脚下又刚巧踩在小孩子们玩耍时滑出的冰面上,脚下挨了一踢后顿时失去了平衡,若不是她提前抓住了我的领口,我肯定要摔上个跟头。

    即便如此,我的形象也成了一只被初音提在手里的软脚虾了,等我找到平衡点站稳后,她意气风发的说道:“嚣张要有嚣张的本钱,知道吗?”

    我哭笑不得,刚想犟上几句,鞋子上又挨了一踢,只觉身体再次在瞬间失去了平衡,紧接着被提住的领口也突然被放开了,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摔得我屁股生疼。

    初音很不淑女地指着坐在冰上揉屁股的我哈哈大笑,我哭笑不得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手她什么好了。

    “再向我逞威风就教训你!”初音向我扬了扬包在小羊皮手套里的拳头,伸出手来拉我。

    我很想趁机使坏让她也摔上个跟头,可惜她表情很谨慎,显然是在防备着我,灵机一动我又冒出了个坏点子,便任由她把我拉了起来。

    “怎么样,服了吗?”初音笑嘻嘻地问。

    我假装摔得很疼的样子,嘴里哼哼着,拿手不住的揉着屁股。

    “说话呀?”初音追问。

    “泼妇。。。。。。”我小声嘟哝着,声音很小,但刚好让她可以听见。

    “你说什么?”初音虎起了脸,把拳头示威式的在我面前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