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海说:“那些当家长的,就算吃糠咽菜砸锅卖铁,也不肯委屈了自己的孩子。你不是常说中国人是面子生物么,这话半点不假,我用宣传告诉他们,眼镜和手表就是您孩子的脸面,他们就乖乖掏钱了。”

    “在商言商,这句话也是你说的,我也在坚持这么做。所以我只是追求利益最大化,至于那些给孩子买了面子的家长回家能不能吃得上咸菜喝上粥,就不是归我管的事了。

    综上,我彻底的信服了周立海赚钱的本事,同时也不无恶意的心说,这人不去传功施法或搞传销,反而在我手下做职业经理人,实在是屈才了。

    难得一个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暑假,趁着还没开学,王宁又约了她的死党,跑到北京投奔老王,旅游去了。

    这一次我可不跟她一起去了,她走了我甚至还有些庆幸,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和初音约会了。

    初音这丫头真是好样的,几次模拟考时还和同班的几个尖子生不相上下,高考的分数一出来,她以鹤立鸡群的分数高踞全校榜首,比第二名的那位仁兄足足高出了十二分!

    江城一高,那是江城地区二百多万人口,江城市区二十多万人口里升学率最高、成绩最好的高中!曾经出过两名高考状元的高中!在这所学校考出个第一是什么概念?让我告诉你,清华北大不是梦、北外上外随便挑!

    北外和上外哪个好?这个问题吵了许多年,谁也没吵赢过。

    其实我是比较倾向于上外的,因为据说那里的商务氛围比较好,适合我们将来的发展,初音则稍倾向于北外,因为北京有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和学习氛围。

    在考试之前,填报志愿时我俩为这件事认真讨论过,讨论后我俩觉得两所学校各有各的好处,梅兰菊竹各擅胜场。最后填报志愿时我们选择了北外,原因无它,引用流川枫对田冈教练说过的那句话:离家近。

    志愿我们报的是日语系,谁骂我们汉奸我跟谁急,当年周恩来也曾留学日本,我看谁敢骂他?!

    为啥报日语系?这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当年日本侵华之前,他们就曾专门学习过汉语汉文化汉历史,我们现在学习日语,就是为了将来对他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基础,做准备。

    我早就看好了日本这块拥有两亿多人口的发达的大市场,对之垂涎欲滴。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经济侵略。

    95年还是先填志愿后考试的时代,不过初音考出了这么好的分数,这件事也就失去了悬念,果然,她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里离人大挺近的。”我不无所指的对初音说。

    “我让他连我住哪个宿舍都不知道。”她一脸无所谓。

    真会这样么?怕是你爸妈会第一时间把你出卖掉吧。这句话我只是自己这么想着,没对她说。

    8月24号,微软正式发布瘟到死95操作系统,掀起了一场视窗操作系统革命。四年前的同一天,乌克兰宣布脱离苏联独立,三年前的同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大韩民国正式建交。

    “选修课去学学朝鲜语。”我对初音说。韩国的钞票我也很想赚。

    她莞尔一笑,叽里咕噜的说出了一串高丽话来,我当场愕然,一追问才知道,她小时候有一个邻居小姑娘就是朝鲜族人,她常去小姑娘家玩,从小姑娘的奶奶那里学了一口地道的朝鲜语。

    共产主义国家称朝鲜半岛的语言为朝鲜语,资本主义国家则称之为韩语(韩国语),中国朝鲜族、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大韩民国的语言大同小异,差不多相当于方言与方言之间的差异。

    “说的不错嘛,明年暑假带你去高丽国玩去。”我由衷一笑,这回不当捡到宝了,还买一送一。

    瘟95的简体中文版很快就摆上了江城电脑公司的展架,一光盘一说明书,八百块,相当于普通家庭一个季度的生活费。

    下岗职工们忙着为生计奔波,捡破烂、摆地摊、擦皮鞋。政府采购一次性买了十套瘟95,发现部分电脑没有声卡,又以五百元一块的价格添置了上去。

    日常办公需要声卡吗?我不知道,但瘟95自带的扫雷游戏需要。不过他们很少扫雷,因为纸牌比扫雷更受欢迎。

    【近年来愤青中混入了一些脑残群体,整天瞎抵制这个瞎抵制那个,唉,真给我等理智型愤青抹黑啊!】

    【100】 改变未来的电脑

    临近开学的这一天,我带着管平去逛电脑公司,顺便检验他两年来的学习成果。

    开始时还好些,管平向我口若悬河的讲着什么用程序制图啊、文件压缩技术啊、自制小游戏之类的。可等我深入一问,这白痴就露出马脚了,原来他只是学习了一些入门级的basic语言,能自制的小游戏最难的也就是个带计数器的贪吃蛇而已,他用两年的时间就学会了这个?!

    “你他妈的就会这些吗?”我有些怒了。

    他讪讪的挠着头:“这难道不很厉害吗?我的专业课成绩已经是全校最好的了……”

    我闻言脸色铁清:“还会什么,都说出来!”

    “计算机组装……故障检测与排除……ws制版办公……”他一一历数:“还有网络架设和维护!”

    我面色稍霁,这最后一项还差不多,前面的纯属扯淡,虽然有用,但却不是我想要的。

    “那我要你做一款ix协议下的局域网游戏,能做不?”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就做你那款贪吃蛇,把它变成可以两个或更多个玩家一起参与的游戏。能不能办到?”

    “难度很大。”他不敢向我撒谎,实话实说:“需要涉及到很多新技术,再说我也搞不明白怎样让自己的蛇在别人的屏幕上互动。”

    我想他可能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便指点了一句:“玩过联机版的红色警戒吧?就像那个那样,由一台电脑设置游戏主机,其它玩家申请加入。游戏运行的时候,主机做计算处理,其它分机只负责输入输出。”

    “输入输出?”管平有些不懂。

    “你从计算机原理方面理解。输入就是用键盘向自己的蛇下达行动指令,输出就是显示游戏画面。”我详细解释。

    管平恍然大悟。点头后有些奇怪的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懂地还多呢“”

    我耸肩微笑:“我是诸葛亮纸上谈乓,只管出主意,具体实施起来的时候还得你来。”

    马路上走着三三两两闲逛的人,一阵清爽的秋风从身边刮过,天高云淡,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通过ix协议进行数据传统,由分机下达指令,主机运算处理后把结果回馈给各分机进行显示……”管平边自言自语边频频点头:“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多台电脑互动的局面了,果然是联网游戏啊!”

    他眼睛越来越亮。有些兴奋的问我:“红警就是这么做的?!”

    “不光红警,还有doo和其它许多游戏也是一样。”我笑着点头:“不过技术上可能有些差别,有的游戏是多台电脑同时处理地,运算结果通过网络传输协议相互交换,这种技术稍复杂一些。但可以降低主机的运算负担。不过可能会给玩家以作弊的机会,总体来说也是有利有弊。”

    说完,我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又说:“其实做游戏也挺有趣的,你可以自己写程序,让大头东做美工。两人合作。”

    “美工?”他迷惑的眨眨眼睛。

    “是啊,当然要美工了!”我捣了他一拳说:“你以为做游戏只要有程序员就行了吗?白痴呀你!你认为街头霸王和名将那类游戏是只有程序员就能做出来地吗?里面的人物和场景都是专业美工画的!我不猜都知道,你的贪吃蛇其实就是一个单调的点阵图,对不对?!”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妈的,你们学校都教了些什么东西,怎么这种常识你们都不知道!”我笑骂了一声,走进了电脑公司的大门。

    95年的电脑销售行业真的还很原始。这家江城最大的电脑公司居然连张兼容机配置单都没有拿出来,一切全凭嘴谈。

    我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爆发户地气质。让经理相信我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这趟来电脑公司是想买台电脑回家玩游戏。管平地形象则是我的朋友兼跟班,他懂一定的计算机技术,今次的身份是幕僚兼参谋。

    详聊之下我尚算欣慰,现在已经可以提供奔腾166的芯片、最大32兆内存的配置了。硬盘有12千兆的可供选择,不得不说价钱很贵,要三千多块。

    数字显示器还是概念型产品,唯一的选一择就是十四英寸的模拟显示器,当然。是彩色地。当然还有十寸的,但肯定不在我地考虑范围。

    最后我定下了配置。处理器自然是奔腾166了,内存往最大里装,插了两根edo72线,16兆的,32兆的级别堪称海量。显示卡用最经典的s3-tnio64,惊得经理直吐舌头,这玩意贵呀!

    主板和声卡我让他看着办,这两个东西我已经记不请品牌和数据了,但一定要选好的,用家用级电脑中顶级的就是了。5寸软驱不要,我提前淘汰它!三点五寸的来一个,硬盘就用三千多块钱的那个吧,甭管够用还是浪费,我对空间情有独钟!

    显示器、键盘、鼠标、打印机……等等!经理摸摸秃亮秃亮的脑门,打断我的话问,还要打印机?

    要,怎么不要,对我来说这是标准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