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传?哦、见过——我没见过他弟弟,那孩子还有弟弟吗?”

    “大概这么高吧,黑头发,长相挺乖。对对对、跟照片儿里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有个弟弟,好像一直在流火岛外念书不愿意回来吧?”

    “你找我问错了,你得找找那些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估计才会知道。”

    “空蝉这孩子挺聪明的,不过自从他家里人去世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哦哦,对、是长这样…什么,这个孩子不是空蝉,旁边的才是?”

    “嘶…我也记不清了,这都十几年了,再说,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儿…”

    “我听说南里医生送他去国外读书了。”

    “南里医生是好人啊,他是荣传的老师。”

    “唉、不过这年头,好人才是最困难的…”

    “我听说、我是说听说啊,是空蝉和朋友去死火山那边玩儿,结果吧,小孩子玩心大,天都黑了也没回来。夫妻俩出去找孩子,一着急,哎哟…就出事了。”

    “南里院长也是在死火山那边出的车祸,车都炸了,还好女儿活下来了。当时荣传抱着她一路跑回来,两个人、全身都是血,吓死人了…”

    “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赤坂律子?我觉得她就是没来得及结婚吧。”鬓边已经出现银丝的妇人迟疑道。“纪子和律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们俩感情好着呢。她不会撬姐姐的墙角的,是南里那小子追求她!”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别看老太婆我现在老眼昏花,当年可是百步穿杨!”说着开始宣传自己当年参加流火岛自卫队的事迹。

    那么、他们现在陷入了一个最大的困局:

    锦户优斗所认识的、合影里的“荣传空蝉”是真正的荣传空蝉吗?如果他不是,那么他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顶替荣传空蝉的身份?

    …

    晚18:45,民宿旅店。

    “毛利先生、你们回来啦!要不要喝汤?”媒体人其中的日比谷结花向风尘仆仆的侦探先生热情招手。“今天的调查有什么收获吗?”

    “喂、”良夜冷着脸盖上锅盖。“少慷他人之慨。”

    scotch在他耳边低声道:“没关系。”

    良夜半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不要你觉得,我觉得很有关系。”

    “你可真不会做人啊,川江先生。”日比谷结花捧着汤碗转身找同伴聊天去了。

    到底是谁不会做人,又是谁拳头硬了。良夜表示我不说。

    “啊咧、鹿野哥哥没有回来吗?”柯南凑到他们这边张望。

    良夜脸色更臭了,他收敛情绪,蹲下来跟小侦探平视,解释道:“因为青木疗养院那边一直在接收新的病人,所以他决定留在那里一起帮忙。”

    “是这样呀!”小孩一派天真烂漫地答道。

    就在良夜等待小朋友的下文时,从旅店门外爆发出一声尖叫:“杀人了!杀人了!啊——”

    良夜和scotch对视一眼,缀在毛利三人身后冲出门外。

    旅店外的空地上,被扑倒在地的男人正满脸惊恐地发出惨叫和求援;他的背上趴着一个佝偻的人形——不、那已经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那生物像捕猎中的食肉动物一样高耸着脊背,头颅却低垂,五指成爪,死死地嵌入猎物的皮肉,然后亮出尖利的犬牙。

    咻——!

    柯南一记麻醉针飞出,“怪物”突然停下动作,缓缓往一侧栽倒。

    挡在女儿和小孩身前的毛利小五郎长出一口气:“呼——”

    又反应过来不对,“它这个样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啊、哈哈、哈哈…”柯南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毛利叔叔,我们还是快救人吧?”

    scotch则走到了“怪物”的近处,旁人都不敢上前,他倒是大着胆子仔细端详:“……这个人我认识。”

    良夜:“嗯?”

    “今天在水果摊位买梨的时候我见过他,当时他看起来还很正常。”

    “是吗、突然之间发生的事啊…”良夜沉吟。

    就在他们把不知名的“怪物”先生控制起来,又赶紧把男人扶入民俗大堂做急救时,从其他地方、不、或远或近、从流火岛的每一处——

    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卧槽】

    【这啥啊,我趣】

    【柯南特别版之生.化.危.机9?】

    【不对劲儿吧,这完全不对劲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

    “鹿、鹿野医生!——啊!”赤坂可奈子后退两步,手里的病历板掉落在地。

    “别愣着!”年轻医生反手扭着病患的手臂,将手肘抵在对方脊背处,制住对方不让他扭头咬到自己。当机立断道,“拿拘束带来!”

    “啊、好、好的!”赤坂护士转身离开,旁边的心声气泡里打出一排小字:‘鹿野医生身手真好啊…东京那边的医闹情况这么严重的吗…’

    病房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剧烈、乃至撕心裂肺的干呕声,鹿野和赤坂配合,将几个突然暴起的病人牢牢地捆在病床上。

    漫画有一格画面是鹿野双手抻开的拘束带搭扣为前景,他站在黑色的拘束带后,筋疲力尽地搏斗后,外套已经扯出褶皱,颊侧还有一滴冷汗,仍然承诺道:

    “…我会救你们的。”

    【prprpr这一格感觉真的很棒】

    【他捆我诶(控诉)(指)他得对我负责】

    【等等,但是看鹿野这个反应,他会不会知道什么】

    【干,果然他跟荣传什么的有关系吧?】

    鹿野并不知道他正透过漫画被读者所注视着,他缓缓后退两步,背部靠在墙上,环视了一圈临时病房里的惨状:有的人在拘束带下疯狂地挣扎,有些人气若游丝地痛苦呻.吟…

    他眨了眨眼,‘糟糕了…’

    ‘是twak-1742。’

    【草,等一下】

    【等一下我不想史上最速塌房啊啊啊啊啊】

    ‘这是针对荣传空蝉而设的局吗?还是说、’

    ‘是为了拷问gimlet的良知?’

    【他知道啊啊啊啊】

    【这,这还用gimlet三选一吗?这是自爆吧?】

    【他没说自己是所以我可以暂时不信(手捧莲花)我想开了.jpg】

    “呼——”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身体。“赤坂护士,请问院长现在在哪?”

    “我有情况想跟他汇报。”

    跨越两页的横版长图,鹿野医生从亮着灯的临时病房走向黑暗诊室中的赤坂院长。

    “请立刻封闭青木疗养院,这是一种会通过接触传染的病毒。”

    “病人的情况分两种,一种病人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另一种病人会患上急性运动神经元病,最终都会呼吸衰竭,致死率极高。”

    赤坂院长张大嘴巴,“鹿野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非常清楚。”鹿野回答。“我会为我今天的发言负全责。”

    ‘事到如今,我也绝对不会逃避。’

    ‘我早就写好遗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