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问:“陈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事吧?”

    “打算回去再告诉他。”

    “也好。”孟画青噙着笑继续说:“既然成了一家人,也该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个面,该有礼数还是不能少。”

    “当然,您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陈时迁答应得极其爽快。

    孟画青见他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再多过问。只是有些话她还是要叮嘱几句,于是朝桑酒说:“你过来,陪我去房里拿样东西。”

    聪明人之间就不需要再多说废话,陈时迁点点头,“去吧。”

    桑酒跟着孟画青进了房间,故意留了条门缝,正厅里的任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她们。

    孟画青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未曾多言,瞧了她许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向来是有主意的,决定好的事我也不多说,只要你自己考虑好就行。”

    “见过他父亲了吗?”

    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注定是走不久的,孟女士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陈家是什么地方她清楚的很,何况陈时迁又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好在桑酒打消了她的疑虑,“见过了,我看陈时迁的意思是老爷子对我挺满意的,还去拜访过舅舅舅妈了。”

    “那就好。”孟画青松了口气。

    “陈时迁这孩子呢,人还不错,各方面条件都挺优秀的。妈妈看的出来他很重视你,就刚刚那几分钟里他虽然在跟我说话,可眼神就没从你身上下来过。现在不比从前,要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不容易。”

    闻言她看了眼外面的人,笔直端坐,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总之,我对这个女婿是相当满意的。”

    接着她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只玉质上乘的手镯,说:“这镯子是我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你奶奶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你也别嫌我老派,就当是我们桑家的一个传统了。”

    桑酒从她手里接过,镯子有点份量,现在很少有年轻人会带这么重的玉镯。

    最后孟画青拍了拍她的背,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也是为人妻了,要懂事些,哈哈强势的时候要强势,但也不要让对方下不了台。”

    桑酒看着她,眼眶忍不住发热,乖巧地点点头。

    “行了,出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母女俩收拾好情绪走出房间。

    ……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句话果然不假。

    客厅里,孟画青和陈时迁这个准女婿聊了很久,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当桑酒不存在般相谈甚欢。而桑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插不上,甚至因为无聊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终于桌面上安静下来,她咂巴了下嘴,懒洋洋地问:“你们结束了?”

    两人似乎是才反应过来,孟画青笑着看向桑酒,故意没好气地说:“你既然觉得无聊也不晓得去外面帮我把菜择了。”

    被凉了半天的桑酒一时不满,小声嘀咕着:“您也没和我说啊。”

    趁着母女俩开始顶嘴之前,陈时迁极有眼色地打断了她们,对孟画青说:“我先陪她去择菜。”

    说完拉着桑酒往外面的院子走。

    院子里有口矮井,陈时迁拎了桶水上来,又把新鲜摘出来的青菜放进去。

    桑酒看着他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在一旁戏谑道:“没想到陈教授做起家务来还挺熟练。”

    陈时迁挽起袖子,低头一边洗着菜,一边回她:“谁叫我舍不得陈太太劳累呢,毕竟我们家桑桑的手是用来画画的。”

    桑酒很是受用,一点也不害臊,起身走到他身旁蹲下,笑眯眯地说:“那今后就要辛苦陈教授了。”

    “不辛苦。”陈时迁偏头看着她,仿佛有万千情丝在他眼里缠绕。

    他说:“我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桑酒的心里一阵暖流流过,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陈教授,最近没少冲浪吧。”

    情话一套一套的。

    “是啊,要不然套不住陈太太的话,她就要跑了。”

    陈时迁掺着半真半假的话回应她。

    “不会。”

    桑酒抬了抬他的下巴,凝视着那张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脸,流里流气地说:

    “好歹你还有张脸。”

    第44章

    整个四月桑酒都呆在申城,和启祥的游戏合作已经步入了原画设计阶段。作为这款游戏的总设计师,她给这款游戏取了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黑白世界》。

    这是继《灼夏》之后,桑酒第二次担任总设计师,撇开和陈时迁的日常见面外,大部分时间她都扑在工作上。

    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趁着天气暖和,再加上老爷子精神头不错,陈时迁和桑酒商量了下,筹划着准备两家长辈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