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卿隔着菜单,看她一眼,点点头,转过脸对服务生说道:“先这些,去前台把我的存酒取来。”

    说完他把自己的房卡递了出去。

    服务生退下去后,粱晏看他问道:“你经常来?”

    “就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上次和人谈生意,卖个面子买了瓶酒,就放在这了。”

    “下午去哪了?” 晋卿接着问道。

    “也没去哪,就是去买了点东西,没去别的地方。”?

    她刚要说话,听见船笛声响起,就见巨轮缓缓驶动,惊慌间望了眼晋卿,“这是要去哪儿?”

    “东南亚。”

    “东南亚?”粱晏似乎有些怀疑,又复述一遍。

    晋卿看出她的心思,“放心吧,他们现在是海上巡游,过几天才走,到时候我们就下船了。”说完把手伸出来,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问道:“怎么,怕我卖了你?”

    粱晏一把打掉他的手,哼了一声说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要把我卖到国外去,还算走私呢,罪上加罪,怎么也轮不到我害怕。”

    晋卿一早就发现她这嘴皮子是厉害,在旁人面前装的人模人样,到了他这儿就原形毕露,跟个带刺的小狐狸似的。

    但他倒是觉得他的这只小狐狸比起以前,是更可爱了。

    菜上了,晋卿还是让她先开动,把牛排端到身前一块块切开,又给粱晏放过去。

    “这个牛排少吃些,里边还生,你尝尝看,吃不惯就不吃。”

    粱晏放下喝汤的勺子,拿叉子吃了一块,皱了下眉头,把盘子给他推了过去,“你享用吧。”

    晋卿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轻笑了下,接过去。

    粱晏喝汤喝到一半,觉得自己都喝完好像有些不礼貌,抬头看着晋卿问道,“你要尝尝吗?”

    晋卿听闻放下叉子,没有回话,直接拿起她用的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

    “还行吧。”

    服务生把红酒递上,倒入醒酒器里。晋卿示意他倒两杯,服务生把两杯酒放在他二人面前后,便退下了。

    他把红酒杯举起来,对粱晏浅笑道:“新年快乐。”

    粱晏和他碰了杯,也回道:“新年快乐,祝晋老板今年依旧财源广进。”

    晋卿开怀笑了下,“多谢,也祝你今年花好月圆。” 他在最后这几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调。

    粱晏眼波流转,大方笑了下,低头喝酒。晋卿也举杯饮尽,目光却仍落在她身上。

    饭后,晋卿带着她去甲板上散步,粱晏头脑乱得很,晚上多喝了几杯。

    晚间海风并不肆虐,甚至是无风,只是有些冷空气在漂浮,她抱着臂很安静的在晋卿身边走着。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在香港时候,从来没有这样逛过,似乎都有很多事要做,没有这份心情。

    晋卿问粱晏:“走了之后还回来过吗?”

    粱晏道:“没有,这是第一次,本来有次要去做个项目,但是没去成,你要是不说起,我的通行证都要过期了。”

    晋卿摸摸鼻子:“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粱晏呵了一声,“挂羊头卖狗肉。”

    晋卿抬眉看她一眼,“你要是说虚情假意的话……”他叹了口气,佯装沮丧接着说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明月、沟渠、粱晏心想我是明月,那沟渠岂不是?

    粱晏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知道我和程先生的事情?”

    晋卿停住脚步,两人站在护栏旁,他伸手把她肩上披着的毛衣,给她解下,套头给她穿上。

    粱晏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动作、把毛衣穿上了。

    晋卿看着她的手,有些微红,握了上去,微凉。两只手都给她握着,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我想知道很难吗?”他接着道:“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粱晏下意识问过去,“什么怎么想?”

    “你对他。”

    粱晏神情很大方的说道:“没想法。”

    晋卿点点头,“和他说好了?”

    “圣诞节前就解决了。”

    晋卿似乎很满意,把她搂在怀里。粱晏想到什么,从他怀里挣扎出去,“你怎么会知道晚姝的事?”

    晋卿却还是这一句:“我想知道很难?”

    粱晏心道也许一早他就知道,从他们第一次遇见。

    晋卿见有心事,失笑着看她,“怎么着,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粱晏抬眼瞧他,“不行吗?”

    可晋卿却似乎心情很好,耐心得很:“行、我给你治。”

    粱晏戒备的看着他,“你要怎么治?”

    “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粱晏就明白他说的治法是什么意思了,两人从甲板上离开后,晋卿把她送回房间,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