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晏失望的神情立马浮现在脸上,把骰子拿到手里,拼了好久,却怎么也拼不上,“这个感觉比魔方还难啊?”

    晚姝也过来瞧着,拿到手里也试了试,确实打不开。粱晏在那摆弄,搞了好半天,还是不行。

    那老师傅看出粱晏的喜欢劲,就对粱晏说道,“小姑娘,要是你能靠自己给它打开,我就送你了。这是天然阴沉木做的,虽然比不得顶尖的花梨木,但是也价值不菲了。你要不要试试?”

    粱晏听到老师傅的话,兴趣更浓了,想了想说道:“可师傅我的时间有限,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啊。”

    “那没事儿,你什么时候来都行,只要你打开了,我就给你。”

    粱晏像个小孩一样蹦地老高,快步走到老师傅面前问道:“一言为定?”

    “绝无虚言。”

    粱晏把照片给林洁发过去后,等着她的消息,一直到了下午,她玩了一下午的骰子,晚姝则陪着杨大娘唠家常。

    林洁下了戏,收到了粱晏的照片,看见这些家具,心里触动。没有犹豫,就给粱晏发了视频。

    她让粱晏给她仔仔细细看一看这些家具,粱晏给她一一展示完,配上杨师傅的讲解后。

    林洁当场就定制了五十张红木都承盘,三十支提盒,又拖老师傅给她重新打造十把玫瑰椅和六张月牙桌。

    粱晏听后不禁咂舌,这几套下来的价格只怕快赶上她的设计费了。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交了一半的差;而另一半她的喜讯是,林洁说她朋友在法国,她已经拖朋友去定制了。

    时间已晚,粱晏不愿再浪费晚姝的时间,便辞了别。

    她们俩从门内出来,已近傍晚,风月无边,远方天际存有一抹云霞,红光下的人间绚烂又清寂。

    往晚姝家里去的路上,两侧建筑都泛着金光。树林阴翳,却仍不时反射出光亮,清晰地看到连绵叠翠逐渐远去。

    到了晚姝家,两个老人已经下来迎了。

    陈父陈母都是朴实的人,也难怪晚姝能生养的这般乖巧聪慧。

    粱晏虽不多话,但是却妙语横生,逗得老两口喜笑颜开。

    晚上粱晏和晚姝同住在晚姝的卧房,二人躺在床上,聊着彼此的最近。

    晚姝告诉粱晏其实那天记者会的直播她看到了。

    “那记者也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晚姝仍旧是清清淡淡的说着:“我已经不怨了,随别人怎么说吧;恋情失败了,可是学业还是自己挣的,这个怎么说都是不争的事实。”

    粱晏同意:“还好当时你选择没有接受他的条件,不然就算你真的是自己本事得来的,以后也讲不清了。”

    晚姝道:“是啊,只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要争一口气。”

    一时无话,粱晏想了半天,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后悔过吗?知道自己爱错了人之后。”

    晚姝停顿了很久,缓缓开口道:“爱就是爱,哪有什么对错可言呢,其实当初我何尝不知道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不过……我不后悔。”

    她说的那样冷静,可粱晏却好似感受到她内心的烈火燎原。

    粱晏笑着也说道:“我也不后悔。”

    晚姝翻身,看见粱晏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

    开了个头,粱晏便继续问下去了,“你之后还有再想过他吗?”

    晚姝静静地说:“其实记者会结束那天,他给我打了通电话。他在那边低低地叫了声我的名字,然后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挂断了。我听出是他,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了,只觉得心里十分平静。我删除了那通通话记录,我想我不是不想了,而是我真的放下了。”

    她说完从床下取出一小坛青梅酒,去厨房拿来两只杯子,摆在阳台上。

    粱晏翻身下床,人蜷在椅子上,她见晚姝眸中沉静,应该是做好了准备,只是支教生活艰苦异常,她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能承受的住吗?

    粱晏不免担心问道:“支教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晚姝很郑重地点点头,“想得不能再清楚了,你放心,我们这是一个团队。生活苦点,但是日子能清净些,我已经很满足了。况且你知道我一直就蛮喜欢做一个老师的,以前总是下定不了决心,这次阴差阳错,倒是满足了我这个心愿。”

    粱晏侧头,注视着身边这个秀丽玲珑的女子,透过她澄明清亮的双眸,她觉得那副灵魂仍旧质朴。

    她把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执起杯,望着晚姝说道:“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晚姝也端起杯子, “谢谢。”

    碰杯的叮当声响,伴着这场晚风,饮尽无数隐衷。

    清风缓缓摇荡,将这两个女孩的惆怅、欢喜以及痛楚通通飘散在夜空里,再寻不见。她们靠在一处,谈天说地,却唯独没有再想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