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忘了,我怎么能,怎么能再让他想起来那段往事?”

    “那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陆岳拍拍儿子的肩膀,起身走出书房。

    陆承琢没紧跟着父亲出来,而是站在原地平复好情绪,又仔细考虑了好半天该怎么向小家伙解释自己的谎言。

    腺体受过重创,他还记得小家伙当时和自己说的话。

    陆承琢可以肯定,腺体的创伤就是那次绑架案造成的。

    至于创伤是怎么造成的,洛言当时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他不敢去想。

    所以必须坚持的一点是,如果可以,他想让小家伙一辈子都离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远远的。

    不知道一见钟情的理由还好不好用。陆承琢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迈着沉重的步子下楼。

    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只有老爸老妈坐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并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言言呢?”alpha急切地往前迈了两步,向厨房张望。

    周清摇头,“没拦住那孩子,半小时前就走了。”

    完了,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陆承琢匆匆和二老告别,开车飞驰回家。

    迎接他的是同样冷清的别墅。

    “言言?”陆承琢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找不到人影,还不死心地唤了几声。

    小家伙还能去哪?陆承琢的心悬到半空,掏出手机拨通洛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言言?”陆承琢只听呼吸就能判断出小家伙在哭,“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要。”洛言抽出张纸巾抹抹鼻子,“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他倒不是耍脾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承琢。

    也许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是一场游戏,而他却傻乎乎地一头撞进去,交付了真心。

    但真心都给出去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全收回来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因为生气难过而不接alpha的电话。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陆承琢拿起车钥匙,重新走了出去。

    “言言,我对你的所有感情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言没说话,但也不想直接挂了电话让陆承琢伤心。

    两人在沉默中僵持。

    陆承琢坐在车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是叫钱进托关系查了所有酒店的入住信息,没发现洛言的名字,于是仔细回想小家伙可能过夜的地方。

    以前公司给他租的小房子?

    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里,用最快的速度飙到小房子楼下,陆承琢按了声喇叭,在听筒里听到回音。

    就是这里,他立刻下车,爬到小家伙所在的楼层。

    “言言?开门。”陆承琢敲门的手指都在颤抖。

    “听得到吗?”房间里没有回应,陆承琢担心小家伙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言言?”声音不禁抬高。

    “吵什么吵!”身后的门忽然开了,一位中年大妈扯着嗓子指指点点,“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哦!”

    陆承琢还没开口,就被面前打开的门缝里伸出的手拽进了屋。

    “言言。”陆承琢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抱住小家伙上上下下地检查一遍,发现oga只是眼眶和鼻尖有些红,这才松了口气。

    “言言你听我解释。”陆承琢不给oga任何下逐客令的机会,“用信息素敏感骗你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当时就是,就是太心急了,怕你跑了,想要和你在一起……”

    洛言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我……”陆承琢无力地叹了口气,上前把小家伙重新圈在怀里。

    “我喜欢你。”

    “一见钟情。”

    “所以为什么骗我呢?”洛言感受着alpha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骨血的力量,下巴搭在对方肩上,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在自言自语。

    “暂且不说你花了一晚上时间就喜欢上想要被你潜/规则的人有多么荒唐,喜欢的方式有一万种,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急着结婚,急着用连环的谎言欺骗我?”

    先是以脱敏治疗为借口的结婚,然后是在恋爱综艺里没什么缘由的表白,一切都在以格外混乱的状态向前发展,洛言怎么理也理不出陆承琢心里的真实想法。

    或许他根本没什么想法,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根据自己的反应来。

    毕竟是影帝啊。

    “现在你也知道我没有发情期,不可能和你……”

    洛言顿了顿。

    “还有阿姨不是说了,家业要传承,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冷静下来,处理这段感情?”

    洛言的一番话说得陆承琢心都要碎了,尤其是感受到肩膀上潮湿一片的时候,他恨不得回到当年,掐死那个没有回头带小家伙一起逃出来的自己。

    “我答应你,冷静一下。”陆承琢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不让洛言再说出那可怕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