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腺体切除手术技术比较成熟,今天先做好各项检查,拿到结果回来给我看,确认没问题后明天上午就可以手术了。”

    洛言点头,接过医生开的检查项目单,一项一项地缴费检查。

    与此同时,先是在家巴巴地等了半天,满怀欣喜在窗前望眼欲穿的裴风终于发现问题——

    洛言哪来的他家地址?

    再说了,之前oga很不得和自己见一面吵一架,怎么可能忽然就想开了,投入自己的怀抱?

    快要两小时了还没见人,绝对是有问题。

    他给陆承琢发消息。

    【id】:[你说洛言来找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家在哪。]

    【id】:[到底是你在耍我还是洛言和你吵架拿我当幌子啊?]

    陆承琢本来在家颓废,看到裴风的消息,智商艰难地挤走失落情绪,缓缓爬上线。

    对啊,小家伙根本就没有去裴风那里的可能。

    那他去哪了?

    “言言出门时就是这样说的,现在肯定是溜走了,我出去找。”陆承琢着急,没时间打字,直接发了语音过去。

    “我也去找。”裴风同时动身。

    陆承琢开车出去的时候不禁懊恼,气自己竟然把小家伙气得溜走。

    他不怕洛言发脾气,就怕洛言一个人默不作声地逃跑。

    小家伙在孤儿院长大,无依无靠,连个靠谱的朋友都没有,一个人在外面没有落脚点,再加上心思单纯,很容易出危险。

    陆承琢狠狠锤了下方向盘,一边拨通电话,一边沿着别墅出去的马路,缓缓开车寻找小家伙。

    电话响了很久,都是无人接听,陆承琢明知道是小家伙赌气不想接自己的电话,却还是忍不住脑补各种意外状况的出现。

    漫无目的地寻找根本不是办法,陆承琢给周清打了电话,拜托她动用家里的关系,查找洛言的下落。

    酒店、机场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只要洛言用身份证登记,总能查得到。

    周清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把洛言最后的活动位置定在一家医院。

    资料显示,那天洛言拍完夜戏,也去了医院,挂了腺体科的号。

    小家伙想做什么?陆承琢的心悬到嗓子眼儿,油门直踩到底,朝医院行驶。

    在医院找人的难度也不亚于大海捞针,洛言和陆承琢的身份都很特殊,不适宜声张,只能一个人在腺体科相关的科室慢慢地找。

    好在周清已经把洛言的缴费单给调了出来,陆承琢可以通过上面的项目缩小寻找范围。

    饶是这样,alpha紧缩的眉头一刻也没有舒展。

    洛言做的检查全都是腺体相关。

    难道和自己在一起,已经让小家伙不堪重负了吗?

    正走神时,陆承琢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两个边走边聊天的小护士没看路,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不好意思!”两个小护士急忙道歉。

    陆承琢摇头,并没有心情和她俩浪费时间。

    两个小护士继续挎着胳膊往前走,聊天的声音落在陆承琢耳朵里:

    “刚才那个小弟弟好好看啊!年纪不大的样子。”

    “对啊对啊,口罩也掩饰不住他的帅气,还是樱花味,简直就是奶呼呼的小奶狗……”

    樱花味?

    陆承琢顺着两个护士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巧看见正抱着一大堆检查资料往外走的小家伙。

    陆承琢快步过去,拦在洛言面前。

    洛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意外,紧接着绕开面前的人,继续往下一个科室走。

    陆承琢有很多话想问,但只无声地张了张嘴,安静地跟在小家伙后面。

    他想问你还生气吗?腺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很难受吗?有办法解决吗?

    但是好像问了也没什么用,他现在不再是能缓解小家伙的不适的人,那些问题也只会是徒增悲伤。

    检查一项一项地做过去,洛言好像也习惯了alpha跟在身后,甚至在因为检查报告太多拿不过来的时候,没有拒绝陆承琢主动帮他拿那些东西的动作。

    最后一项检查是抽血,洛言有点害怕,但还是没有寻求alpha的安慰,暗暗咬着牙,小脸儿皱成一团。

    忽然有一片温热落在紧闭的双眼上。

    “别怕。”alpha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柔,“马上就好了。”

    洛言差点哭出来,在护士拔出针头的瞬间,站起来就往出走。

    “按好棉花团。”陆承琢一旦开始关心就停不下来,跟在洛言身边,帮他按住手臂。

    “不要你管。”洛言嘟囔了一句。

    陆承琢动作一僵,还是放下手,变成落后半步跟着洛言。

    洛言回到医生办公室,把各项检验报告给医生看。

    “没什么问题的。”医生看了眼洛言身后跟着的alpha,如实对洛言道,“一会儿去办个住院,明天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