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柏屿的脑神经一跳:“谁他妈要保胎!?”

    李老“嘶”了声:“那怎么着,你还想堕胎啊?哎呀,该不会是你……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吧?”

    戚柏屿:“…………”

    是我搞大的,但不是姑娘。

    得知那药不会对靳璨的身体造成影响,戚柏屿总算松了口气。

    接到靳璨那通电话后,戚柏屿首先想的就是这孩子不能要。

    撇开靳璨一个男人要是大了肚子以后要怎么在jk立足不说,就他的体质……戚柏屿看他吐几回就受不了,绝对不会允许他冒险去生这个孩子。

    戚柏屿自十几岁明白自己喜欢男人开始,传宗接代就从没出现在他的字典里过。

    其实妈妈宋澜在生下他之后,又意外怀上过。

    产检时发现孩子进了输卵管,不得已手术终止妊娠。

    戚柏屿还记得妈妈手术那天,他跟着家人等候在手术室外,他当时年纪小,只知道家人一直告诉他,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术,妈妈睡一觉就能出来。

    所以他调皮捣蛋坐不住,没等妈妈手术做完就带着保姆阿姨偷溜走了,在医院里乱逛。

    后来他听到有人在哭,就跑去看热闹。

    那是另一个手术室门口,有人在哭,有人在拉扯推搡,他看到担架床上躺着的人被一块白布盖着,鲜血把床单都染红了。

    他听旁边的人在说,这个人是因为生孩子死的。

    戚柏屿被吓到了,他赶紧跑回妈妈的手术室外。

    一直等到手术结束,他都安安静静抱着戚凯的胳膊瑟瑟发抖。

    还好,妈妈平安出来了。

    很久很久以后,戚柏屿才知道,那个死了的人,是靳璨的妈妈。

    戚柏屿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垂下的双手在颤抖,他真的怕得要死,怕靳璨因此出什么事。

    现在靳璨主动说不要孩子,这很好,那他就放心了。

    -

    靳璨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扭头看向门口。

    走道的灯没关,那道影子还在。

    现下早上七点了。

    戚柏屿居然在外面站了一夜。

    靳璨咬牙爬了起来,有点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怎么说呢,不是生理上的不适。

    他以前听人说过女人怀孕容易得抑郁症,难道他也得这病了?

    靳璨捂着脸在床上坐了片刻,他很快打起精神下床,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房门一开,戚柏屿便走了过来:“醒了,阿璨?”

    靳璨抬眸看他一眼,一夜未睡,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生出一片青色胡渣,整个人看着狼狈又颓废。

    要是没有昨晚的事,靳璨也许会有一点点心疼他。

    但现在,他是不会可怜他的。他甚至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阿璨,你慢点走。”戚柏屿疾步跟上靳璨,还抢在他前面下了楼梯。

    靳璨好笑看他:“戚柏屿,你干什么?”

    戚柏屿忙道:“你看着点路,我、我走你前面。”

    靳璨睨着他:“你不知道的前一个半月,我也是这样上楼下楼,现在要你来假惺惺什么?”尤其在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戚柏屿在摊牌前对他的心虚补偿后,靳璨恨不得一脚把死对头从楼梯上踹下去。

    戚柏屿知道他还在生气,阿璨生气是应该的,是他太不体贴了。

    阿璨说的对,他就没一件事做对过。

    “戚先生早,靳先生早。”冯阿姨一面将吃的端出来,一面笑着打招呼。

    钟伯刚从外面剪了两支玫瑰进来,他之前从玫瑰园移植了些玫瑰过来,每天都有好好打理,现在玫瑰长得越来越好了。此刻见靳璨和戚柏屿一起下楼,哪怕少爷板着脸,钟伯也觉得没事。

    来壹号公馆这么久,钟伯早就对少爷跟戚先生闹别扭这种事消化得如鱼得水,他心情特别好地将玫瑰插瓶,特意摆在了餐桌上。

    靳璨随便吃了些就起身出去。

    戚柏屿忙跟出去:“阿璨,我送你。”他示意在外等候的司机先走。

    靳璨看了眼,这么鞍前马后……享受一把也无妨,他直接上了戚柏屿车子后座。

    从前戚柏屿开车,靳璨都是坐副驾驶的,这是直接把他当司机使了。

    戚柏屿抿了下唇,没事,司机就司机,至少阿璨还愿意上他的车。

    靳璨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戚柏屿尽量将车开得稳当些,时不时悄悄看他几眼,看得出他今天整个人没什么力气,每次吐过都会这样,戚柏屿很心疼他,有点不希望他去上班。

    但他知道靳璨的倔脾气,他要是提,他估计又得跟他呛。

    他现在怀孕了,受不得气,戚柏屿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他生气了。

    阿璨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宠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