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璨脖子后敏感,又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他整个人猛地惊醒了。

    墙角的落地灯亮着,戚柏屿满脸担忧:“好像有点烧,是不是很难受?”

    嗯?

    靳璨用手背碰了碰额头,哪有?

    不是很正常吗?

    戚柏屿的肩头倒是湿了一片,看来外面还在下雨。

    “我去热药。”

    “不用。”靳璨拉住戚柏屿的手。

    他的手很凉,怪不得觉得靳璨身上温度高。

    “是你手太凉。”靳璨这才意识到不是梦,“你怎么回来了?”

    戚柏屿又俯身与靳璨贴了贴额头,确定他真的没发烧,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听你电话里咳嗽,人好像也没什么精神,怕你病了不说,我太担心了,就连夜回来了。”

    靳璨那时候在生气,能接他电话都不错了。

    他很诧异:“那你明天的展出呢?”

    “程青过去了。”戚柏屿当时还觉得奇怪,程青听他急着要回来,二话不说就说换他,搁平时,程青也没这么好说话。弄得戚柏屿觉得程青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事靳璨知道,程青说出差原来是他去的,是他犯懒,随口说了句要不叫戚柏屿去,结果那一个还真的答应了。现在程青自知失言,肯定愿意去顶戚柏屿。

    戚柏屿大约也感觉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想分开几天。

    但现在仅仅只是以为靳璨病了,他居然就回来了。

    靳璨盯住他看了几眼,目光又落在戚柏屿的胸口。

    他身上的疤,他的确是见过的。

    “阿璨?”戚柏屿又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

    靳璨拧眉:“我睡觉不喜欢被吵醒,你不知道?”

    戚柏屿顿时吓得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裴助理说阿璨睡觉被吵醒会发火。

    靳璨掀起眼皮,大约是当年的少年太黑,头发太长,又总是脸上挂彩,靳璨是真的一点也没认出戚柏屿就是那个土包子。

    好像,脸型的确有点像啊。

    还有这眉眼……

    戚柏屿被看得心里发毛:“怎、怎么这么看着我,阿璨?要不你先睡?什么事,睡醒再说?”

    说什么?

    你会说吗?

    靳璨哼了声,翻身背对着戚柏屿闭上眼。

    戚柏屿一愣,怎么又生气了?

    “阿璨。”他小心翼翼趴过去。

    “别挨着我。”

    戚柏屿伸出去的手默默缩了回来。

    阿璨只是有点被吵醒的气,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后来靳璨听到戚柏屿去洗了澡,回来默默躺在他边上,真的一点都没碰到他。

    早上靳璨刚坐起来,戚柏屿就跟着爬了起来。

    “阿璨,腰还有没有不舒服?”

    靳璨翻身下床,头也不回道:“戚总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戚柏屿:“……”怎么了,他一早上还什么都没干啊。

    昨晚吵醒的,这气还没消啊?

    -

    靳璨洗漱完出来,戚柏屿还站在门口。

    “杵在这干什么?戚总今天不上班?”

    “上、上的。”

    “那还不进去洗漱?”

    等戚柏屿洗完出来,人早就不在房内了。他快步下去,正巧听院子里车子离去的引擎声。

    “他没吃早餐?”戚柏屿朝钟伯问。

    钟伯道:“带路上了,少爷说早会快来不及了。戚先生,您过来吃。”

    戚柏屿心里慌得不行,什么早会开不及,阿璨明显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这是怎么了?

    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他抬头问了冯阿姨。

    冯阿姨絮絮叨叨把昨晚野猫闹事统统讲了一遍。

    戚柏屿沉了脸:“野猫把阿璨吓到了?”

    “啊?”冯阿姨愣了下,“没、没有吧?”

    钟伯听不下去了,戚先生明明想听的是关于少爷的事嘛。

    他补充道:“猫没吓着少爷,不过少爷大约喝药时间太长,昨晚喝得有点艰难,又是闻着想吐的状态。”

    这种状态戚柏屿知道靳璨以前也有过。

    所以是生气他昨天没给他喂药?

    早知道,他替程青去出什么差,就应该好好留下来给阿璨喂药啊!

    说到底,是阿璨开始黏他,果然没他不行了。

    没事没事,今晚早点回来,好好伺候阿璨吃药,晚上再好好哄哄就好了。

    戚柏屿临出门还嘱咐冯阿姨炖了汤,中午叫司机给靳璨送去。

    他中午特意给靳璨打了通电话。

    靳璨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什么事?”

    “饭吃好了吗?”

    “嗯。”

    “昨晚没睡好吧,中午好好休息,阿璨。”

    “那你还不挂电话?”

    “好好,那先挂了。”

    戚柏屿看着通话结束四个字,撑了撑额角。

    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