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得之严实, 要挂坠是活物,肯定瞬间闭气了。

    身死不要社死!

    娇娇直端对上宫森,脚往后探两步,瞄准床头柜干脆利落的丢了进去。

    事后娇娇回忆起这个类似祈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类似艳情片的欲拒还迎, 欲盖弥彰……

    天呐。

    空气几乎快凝固住了。

    宫森早已转过身, 挺拔英姿, 比门框还直。

    白天的阳光明亮通透, 照亮宫森的耳根通红通红。

    娇娇退到床铺上合身一滚,裹住了被单飞快坐起。

    而她之前去异世界前穿的外袍搭在椅背上。

    离她四五米,离宫森咫尺之遥。

    “你,”娇娇故作凶巴巴,“把你右手边的衣服丢给我——别回头!”

    宫森随手一拿,往精准落到娇娇头上。

    娇娇气急败坏的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这家伙,后脑勺是长了眼睛的吗?!

    悉悉索索穿好长裙后,娇娇披了床单坐在边沿,发现宫森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没动,像被咒符贴住了似的。

    娇娇忍不住挽起唇角,“喂,”顿一顿,“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宫森略迟疑:“你还是垂耳兔娇娇吗?“

    娇娇翘起二郎腿,豁出去一般三连肯定:”不然呢?“

    不认识的被你这么看?

    宫森好像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些许:“你好像很熟悉平行世界的环境。”

    娇娇气鼓鼓:“那又怎么样?”

    宫森却笑了。

    娇娇:“你笑什么?”

    宫森摇摇头:“你呀,以后这小脾气,还是收收吧。”

    说着抬手扶上门把。

    娇娇一翘一翘的二郎腿突然一收,圆润脚趾踩上木地板,跌撞着抓住宫森手:“你要回去?”

    宫森目光如网笼罩住她:“送你回家了,我也该回去了。”

    娇娇离他近极了,小露尖角的胸几乎贴到他手臂上,他身上很热,他低垂的眼瞳中却有着轻盈的笑,宛如极地上空帷幔摇曳的璀璨极光。

    娇娇胸口嗡的一下,意识到上了当。

    宫森:“这屋的构造,与我书房一样,这木门,也与我书房木门一样。”

    娇娇一愣,磕绊的说:“这……这就是平行的世界吧。”

    宫森的眼神一瞬间幽微。

    娇娇心虚的撇开头,退后两步。

    她比巴比伦中立交易港的港主知道的还多,那是不是反向证明了娇娇一早就了解一切?

    越抹越黑。

    娇娇抱臂转身:“你走吧你走吧!”

    宫森好笑的:“怎么,你还生气?”

    娇娇面皮发烫,眼眶忍不住涌上热浪:“你说我为什么生气?你难道真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好啦,”宫森揉揉她后脑勺,指尖轻柔的,像垂耳兔时候一样,“都怪我。”

    这能怪他什么?明明是平行空间切换兔毛消失导致的祸,宫森哪儿学的油腔滑调?与其说是不想争执,不如说是从男人的角度跟自己的女人说的话——她归自己所有,所以她犯的所有错都有他一力承担。

    娇娇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想严词厉色的告诉他,这已经不再是二十三世纪伴生兽的时代了。她不再是他意识海中生出,从蛋壳里钻出,与他生死相依的。

    娇娇重又翘起二郎腿,下逐客令:“以前你是我的主人,这儿是我的地盘儿!……你看得见两扇门了是吗?木门是通向我这世界,铁门是通向你的世界。你回去吧,很安全,以后别来找我了。”

    娇娇说话间小脚一上一下,裙摆滑落到大腿上,露出浑圆可爱的脚指头,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宫森:“我是说以前发现你常常消失在书房……”

    娇娇哼了一声。

    宫森手又放回门把手上,摁了下去,咔哒一声,说锁弹动的响。

    那声响回荡在娇娇胸口,她突然胸口发凉,说不出的感觉。

    宫森侧过脸,弧度利落,侧颊完美。

    那一瞬间,娇娇突然才发觉她真的要失去他了。

    宫森眉眼如画,被夕阳渲染,虚实不清需:”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眼见宫森拉开了门,门后竟黑洞洞一片,宫森没有片刻迟疑,踏步了进去。

    “等等!”娇娇失声而喊,却已迟了,宫森消失在黑暗中,连带铁门也合上。

    门的空间次元连接是否如旧安全?

    他真的能安好回家吗?

    胸口的空洞感宛如被吹散,狂风呼啸着席卷了她,娇娇眼睁睁看着铁门颜色变淡,直至消失,最终变得与墙面一模一样的灰色。

    娇娇腾的一下冲过去,手掌胡乱在墙上拍着,却拍了一手黏糊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掌心的墙灰,再看墙面沁出薄薄一层水。

    是梅雨天,夏末固有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