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能保持的如此干净整洁,可不像是钟阅的功劳。

    他日常也没那时间。

    她记得自己刚入住古堡时,光日常活动区域的清洁,就做了三天三夜……

    这时钟阅回来了,他踏着一地夜灯,瞳孔底盛满疲惫。

    “出了些□□,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娇娇吃惊。

    意识到口误的钟阅抚了抚额,他往后梳的过长头发又变得些微凌乱了。

    “你先走了,明天我来看你。”

    “你要是很忙,也不同天天来……”娇娇说。

    “没事,”钟阅说着从兜里翻出钥匙,银行卡,手环,一股脑堆放到鞋柜上的置物盘里。

    “你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第一间。卫生什么你都不用管,两天隔离期结束后,被遣散的佣人们都会回来,到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娇娇点点头。

    除非她是一个傻子,否则肯定没有问题。

    “有问题跟我打电话,”钟阅挑起手环指演示她看,“不管白天黑夜都没问题。”

    这时钟阅手腕上的个人手环又震动起来,他极难得的面露焦虑,脚底生风直线穿过庭院。

    隔了大门,娇娇竟看见他急得从喷水池子上方一跃而过……

    这家伙,属螃蟹啊!

    吃吃喝喝洗洗刷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洗澡的时候娇娇研究了下蓬蓬头,高科技式触控感应,一按键微晶屏幕上就显示不同图标,娇娇瞎猫撞死耗子的按来按去,水温才从忽冷忽热、忽急忽缓、忽大忽小中恢复正常。

    就在短暂的水流停顿声中,娇娇隐约听见了走廊外响起脚步声。

    她心中生疑关掉蓬蓬头。

    门口的脚步声一下变得清晰,起落飞奔。

    是分分明明的刻意加快速度跑开!

    有人!

    娇娇心跳被吓得漏了一拍。

    会是谁?

    钟阅吗?

    他明明刚走……而且依照他的性子绝不会这样鬼鬼祟祟。

    钟阅说,古堡的奴仆门都遣散了!

    娇娇的拳头慢慢握紧。她简单冲洗掉了泡沫,半湿状态下穿好了睡衣裤。在梳妆镜前她翻转身体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黑斑迹象,那就是好事,娇娇松了口气,从旧衣筐的裤兜里摸出宫森送的小枪,这才走出浴室。

    娇娇将□□竖立脸侧,大着胆子拉开卧室门的一瞬间退后。

    走廊里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客厅阒然无声,侧亮起一团桔黄色的夜灯。

    有枪傍身,娇娇满是安全感,寻摸出房间,走廊栏杆下的厨房里,灯光幽微。

    是她泡面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吗?

    不对。

    她向来有随手关灯的习惯。

    穷人根深蒂固的习惯。

    娇娇关紧卧室门并反锁。

    她将□□放在枕头边,枪口朝外,随手就能勾到的位置。

    然后按亮手环跟钟阅打电话。

    手环的操作极其简单,跟现代的儿童手表类似,不同的是功能极其强大齐全,屏幕显示和键盘会以投影方式立时显现,图案和文字都可呈立体式处理。

    通讯录里只存了钟阅一个名字和号码。

    娇娇直接拨了过去。

    不到两秒钟阅就接起了电话。

    “娇娇,你怎么啦?”

    话筒那边嘈杂混乱,奔跑声、火焰灼烧声,夹杂着成年人歇斯底里痛苦的哭吼,听上去心惊胆战。

    钟阅说话听起来是那样柔和耐心,与低气压的氛围格格不入。

    娇娇直接说:“我怀疑古堡里有人。”

    钟阅疑惑了下:“你确定吗?”

    娇娇不确定……这时砰的一声话筒对面传来一声爆响,像有什么重物冲天而降直端端的砸了下来!

    娇娇手指一抖。

    钟阅波澜不惊:“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害怕?锁好门窗,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来看你。”

    娇娇缓缓地收起膝盖抱住,脸贴着话筒,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声。

    “古堡里的仆人们,真的都撤走完了吗?”娇娇简明扼要的说。

    钟阅:“我命令撤走,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遗留。”

    “?”娇娇重复一遍,心底渐渐有了点底。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钟阅问。

    “我厨房的灯没关……”

    钟阅:“我知道了,我这就派古堡的自卫队在古堡外夜巡。你有问题随时跟我电话。”

    主要是她现在隔离状态,才第一天的晚上,情况不明……贸贸然进来,怕引起事端。

    娇娇体谅:“那好的,谢谢你。”

    至少随喊随到的自卫队,比打电话再匆忙赶来的警察快一些。

    而且,万一灯,真的是她忘记关了。

    岂不是一场乌龙?

    人本就容易在陌生环境暂时失去根深蒂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