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乱成一团,那男生气得要命,盯着红肿的脸便要连夜找到艺术系的导员,让他给陆白处分。

    外面乱成了一团,而陆白却已经到了画室,收拾好画具便准备画画了。

    在陆白看来,画不仅是对美的追求,也是情绪的发泄。借由画笔为媒介,胸腔里涌动的情绪便可挥泄于画纸之上。

    陆白过去的风格,是偏向于所见即所画的写实主义。画面整体相当细腻,逼真,仿佛如同上了复古风滤镜的照片,唯美且精致。

    可这次陆白的画法却截然不同。只用了黑白两色,可却用这两色调出了数种深深浅浅的灰。

    凌乱的线条,粗狂的横在画纸上。而藏匿在后面的却是一双双充满着各种情绪的眼。

    质疑的,嘲讽的,鄙夷的,而漫步在这中间的,是一个白色的光影。隐隐能看出是个人形,可他的周围,却是无边的黑暗。

    这样一幅画,在浓重的夜色中带来更深层的沉郁。直到陆白为那白色填上了一双眼。

    模糊不清,远远不如那些潜藏在线条之后的。可却是整幅画里,最明亮的一点。

    因为这双眼,高傲又胸有成竹。他不甘于落寞在这些负面情绪中,反而格外清醒,仿佛掌控一切。

    至于那些背后的视线,只是他享受快乐的游乐场。

    抽象艺术的表现手法,陆白只有在情绪最激荡,急于抒发的时候才能画出。

    陆白画完,自己看了一会,难得十分满意。

    不知不觉的,一夜就这样过去。天空破晓,陆白放下画笔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非常感谢陆裉斓某鱿郑怂碌牧楦小u夥由纤盎牟俪∫桓保愎荒孟滦t叭娜氤u?/p>

    看着泛白的天,陆白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打算小睡一会。

    贺锦天找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几乎找了陆白一宿。

    整个经管系都没人知道陆白去了哪里,后来还是艺术系那头传出陆白和人打架的消息,贺锦天才陡然想起陆白有可能在画室。

    多半是睡沉了觉得冷,陆白坐在椅子上几乎蜷成一团。偏偏头不埋在膝盖上,反而仰着靠在椅背。分明是最狼狈的姿态,却比谁都潇洒。

    睡姿如人,虽然矛盾,却不违和。

    贺锦天松了口气,他轻声喊他。

    “陆白,我带你回去睡。”

    陆白像是睡迷了,全然没有反应。

    贺锦天觉得不对劲,走近一看才发现陆白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再看他的脖子,赫然是一个发青的手印。

    昏迷了?

    “陆白!”贺锦天一把把人从凳子上抱起,掉头就往校医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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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锦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不仅仅是陆白身上疑似陆帕粝吕吹纳撕郏舶桨渍庋还懿还说奈言诨依锘艘凰薜幕?/p>

    他仿佛从未考虑过,他惹出这么大乱子之后转头人没了会有人找他,会不会有人担心。

    可事实上,除了自己,也的确没有人找陆白。

    这一夜,所有被贺锦天问道的人都几乎以为他疯了。从他们震惊的眼神里,贺锦天读到一个令他几乎压不住火气的信息,陆白不配被人关心。

    可怎么就不配?那么敏感且向阳的一个人,能在画纸上画满阳光的人,怎么可能不配?

    “贺锦天你告诉我,一个陆灰耐嬉舛闼枭先ソ优蹋愕降自谙胧裁矗俊鼻奘依铮亟跆斓姆12∠羲遄プ藕亟跆斓囊路鸵棺∷鋈フ胰说木俣?/p>

    贺锦天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和发小解释。“不是接盘,陆白情况不对,他可能有危险。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这么评价陆白。”

    可萧隋却直接炸了,“是,我不了解你了解?”

    “我好歹是看着他没脸没皮追着陆芰税肽辏慵复危课艺娌恍攀裁绰桨壮鍪露b将弄他的时候还少吗?”

    “贺锦天,你想清楚了,现在是期中考试周,今天晚上还有一节必修课,你不去,你期中考试必然没有成绩。”

    “不至于没有,我去找老师请假。”

    “你要为了这么个玩意请假?你的第一不要了?”萧隋是真的气急了,“对,像咱们这样的家庭,考不考试的,混个及格就行。可你贺锦天行吗?”

    “你他妈是你们老贺家的骄傲!这是你一个人的脸面问题吗?”

    “陆白这种狗皮膏药,怎么可能会出事儿?你犯得着拿自己的名声去赌?”

    “如果出事儿了呢?”

    “什么?”

    “我说陆白,如果出事儿了呢?”贺锦天把手里的报纸给萧隋看。

    萧隋愣了一会,继续说道,“就这张报纸,咱们宿舍也有啊!你忘了?天天买。”

    “可陆堑谝淮温蛘庵直ㄖ健b郊页匀瞬煌鹿峭贰!痹酵鲜奔洌亟跆煨睦锏牡s蔷驮脚ㄖ亍1ㄖ缴系哪沟匦挛牛袷遣幌榈拿西剩豢滩煌5乩蹲潘?/p>

    “那也不该你去找。”

    “让开!”贺锦天双眼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