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顺妃却在挨训。

    端顺妃的阿布一等台吉布达希足足训了半个时辰才住嘴。

    端顺妃撅着嘴道:“福shou膏我也是被人算计了,阿布干嘛总说我蠢。”

    布达希气得要拿鞭子,她阿妈忙阻止道:“好不容易见到孩子,面前别总吹胡子瞪眼了。你给她出出主意,她以后该怎么做。”

    端顺妃阿布道:“我瞧着她现在有主意的很,听说都成了皇后的跟班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和卓礼克图郡王爷交代?”

    蒙古王爷们基本上都是靠战功起,只有吴克善亲王爵位是靠女人裙带起家的,卓礼克图郡王多尔济一直瞧不起他。

    且阿巴亥部和科尔沁部从后金就有摩擦,两人可不就一直不对付?

    连带他们底下的这些人都不敢交往。没有想到他的女儿竟然第一个叛变了。

    想到这里,他嘴里有些发苦,等回去阿巴亥还不知道怎么受排挤呢。

    端顺妃冷笑道:“所以阿布这么多年都没有升爵位,您就没有点想法?”

    看着达布希还要辩解,她截口道:“现在的形式您还看不清楚吗?科尔沁的女人还牢牢掌握着大清。”

    而蒙古已经不是大清的地位平等的盟友了,它渐渐会变成大清的臣属。

    一个郡王怕个屁!

    达布希迟疑地说:“可是,不是说皇上要废后吗?”

    如今皇太后年事已高,科尔沁还能继续辉煌?

    端顺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怎么说阿布你都不会相信,后天不是皇上要设宴招待全部贵宾吗?到时候您用您的眼睛去看吧。”

    听端顺妃说得笃定,达布希皱了皱眉头,道:“那也不用一直跟在皇后屁股后头吧。”

    第一天他就听到传言,说她是皇后的第一跟班。更有难听的说他是皇后的第一打手。

    端顺妃笑到道:“皇后母仪天下,我跟在她后面想学习她的风姿有什么不妥吗?即便是郡王大人,难道他敢不认同吗?”

    “再说,”她低下头,低低道:“有什么地方比在皇后身边更安全呢?我不想我们家像穆克图氏那样。”

    要是穆克图氏有皇后罩着,她阿妈会早逝吗?早就供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达布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会向卓礼克图郡王解释的,你在宫里好好保护好自己,皇上宠不宠的倒无所谓,活着最重要。”

    端顺妃傲气的说:“阿布,你等着看,我不光活的好好的,也许你的爵位用不了多久就能往上提一提呢。”

    达布希福晋摸摸眼角,哽咽道:“这孩子,你阿布的爵位提不提的不打紧,你自己平安就好。”

    当初阿巴亥要选秀女进宫,多尔济自己没有女儿,就把她女儿选进宫了。

    本以为女儿去享福的,谁知道差点把命丢了呢。

    她又对达布希道:“即便我们和科尔沁部亲近一下,郡王又能把我们如何呢?大不了就当闲散的台吉,难道活不下去了吗?”

    达布希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事后他无比庆幸听到女儿的话,当然这是后话了。

    和端顺妃受到的训斥不同,恭靖妃则被她阿布多罗额尔德尼郡王博罗特骂不与皇后亲近,反而和她做对。

    恭靖妃委屈地说:“我也不想的,阿布你不知道皇后她多讨厌!”

    博罗特睥睨:“哦,除了皇后位子让你讨厌,还有什么让你讨厌?”

    皇后说她平胸,让她最讨厌!但这话也不能说呀。

    于是只能支支吾吾的。

    当然又被训了。

    ………………………

    清妩不知道端顺妃的心思,也不知道恭靖妃的囧状,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

    人活在世,谁还没有一个面具?

    她现在在接见董鄂氏,董鄂氏的事情不大,不过觉得自己住的院子有些吵,想换个清静的。

    这个可,承德别院没有皇宫大,可是也不小,随便换。

    等董鄂氏走后,其木格才说:“襄亲王福晋隔壁住的是察哈尔来的台吉福晋。那福晋总是故意找茬,襄亲王福晋不想惹麻烦,所以才请求搬走的。”

    清妩有些愕然:“什么?为什么找茬?阿布鼐自己不来不说,还派一个找茬的?而且为什么找上襄亲王?”

    要找也该找顺治啊。

    其木格摇摇头,道:“具体奴婢也不知道。”

    那就是有内情?算了,不找上她,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闹大了只有顺治去处置。

    谁知她不管,顺治竟然主动说了起来。

    “博果尔说是阿布鼐有心结,一是想黄金家族的荣光,仇视大清;另一个觉得贵太妃遗弃了他,选择的博果尔,就是选择了大清。估计也是想用博果尔试试朕的耐性。”

    这话就说得有点阴森了。

    清妩有点不相信,斜睥他:真的不是为了董鄂氏吗?

    顺治瞪她:“胡思乱想什么?”

    清妩呵呵两声,说起宴会的安排,虽然她想咸鱼,可是这么大的场合,皇太后说在其位,谋其政,彻底撒手不管了。

    清妩只能接手,幸好往年有利可循的,再增加一些花样,就足够了。

    讲完了,问顺治道:“皇上可有别的吩咐?”

    你的红衣大炮呢?

    顺治赞许道:“不用,你安排的很周到。”

    清妩心道:看来顺治是准备先麻痹蒙古王公,看看其中的异心者,再压轴上场,给他们玩个大的。

    她面上只做不知,又聊了几句,就端茶送客。

    顺治无奈,只好走了。

    等清妩睡了,其木格小声地对安嬷嬷道:“安嬷嬷,主子总不让皇上留宿,这以后怎么办?宫里如今一个阿哥,三个孕妇,也许马上又有孕妇了,主子就半分不着急?”

    安嬷嬷叹了一口气,道:“谁劝说都没有用,只能主子自己想通吧。”

    又嘱咐其木格:“你马上要出嫁了,千万别自作主张,惹主子生气。”

    怕她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她转移话题道:“找到你妹妹了吗?”

    其木格摇摇头,道:“我问过二贝勒府上的人,都说不清楚,也许没有来吧。”

    先前写信说五妹妹在二贝勒府当差,她是最有可能能来的。

    其他的都是下等奴婢,只怕主子不会带。咖啡

    安嬷嬷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果真想回去看家里人,到时候让姑爷带你回去。”

    说起努达海,其木格害羞了,一跺脚,道:“不和您说了,我去里面换人,该我守夜了。”

    安嬷嬷笑了笑,摆摆手,她也得去睡了,明天还有一大摊子上事呢。

    顺治宴请这天,天高无云,在承德别院前面的大场子上,按照蒙古篝火晚会的样子摆起了桌子、凳子,搭起了台子,燃起了篝火,摆上全羊先烤起来,一会儿香味儿就出来了。

    顺治率先坐在高台上,皇太后和清妩坐在他两边,然后是嫔妃按照等级依次做下去。

    台子下面,就是蒙古王公、朝廷大臣,宗室王爷,命妇福晋们,一一盛装入场。

    接着顺治开场讲话,什么和蒙古亲如兄弟,是大清的柱石,众人齐齐跪下山呼万岁,把气氛彻底调动起来了。

    那么就来吃,敬酒喝酒。

    有人来敬顺治,顺治就随着抿一口,得到他喝一杯诚意的也就几个人,包括吴克善。

    于是吴克善出风头了,灌不了皇上,还灌不醉你吗?

    尤其以阿巴亥的多尔济郡王为首,那是死命的灌啊,除了科尔沁的王公帮忙,端顺妃阿布达布希,和恭靖妃阿布博罗特也帮忙挡酒。

    顺治看着玩味地笑了,这两个老家伙眼力劲倒是不错。

    这时有人开始敬清妩酒了,清妩也学顺治随便抿了一口,妈呀,好难喝。

    她忙低头吐在帕子里。

    顺治凑过来说:“这是白酒,你别喝。”

    清妩只尝了点酒气,脸就绯红了,她点点头,道:“不好喝。”

    顺治轻笑道:“想喝果啤?”

    清妩眼前一亮,道:“有吗?”

    最多她这次少喝点,绝对不让自己喝醉。

    顺治荡了荡手中的酒杯,眼睛黑不见底,看着她道:“有啊,一会结束了给你喝。”

    清妩拒绝他的不良用心,道:“不用了。”

    爱给不给,让她卖shen是绝对不可能的。

    顺治也不失望,笑了笑,正要说话,又有人过来敬酒,两人的话只好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