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没什么出格的地方,无非就是快开学了,约令狐光耀过来碎星城一趟,以同尘君的名义,说是想要和令狐光耀一道去沧浪学院报道。

    又小小抱怨了一番城主府中的琐事,说是不想令狐光耀的到来又让整个城主府轰动,只想两个人享受一下二人时光,碎星城城内新开了一家酒楼,菜色极其不错,约令狐光耀在那儿碰头。

    想来令狐光耀这个没脑子的主角攻看到这封信,应该会欣喜若狂地赶过来的,同尘君好笑地想,他或许有点儿领悟到了剧情的力量了。

    就算他的选择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主角攻和主角受最重要的剧情点依然以另一种形式如火如荼地进行。

    “寄给令狐光耀吧。”

    向晚迟疑:“少城主,这……?”

    您不阻拦吗?端木星雨可是备了药的!贞洁烈男都能变成色中饿鬼的那种!

    少城主您一点都不担心的吗?那可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未婚夫啊!天啊,向晚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向·急得上火太监·晚:“少城主,三公子还备了……”

    她话还没说完,同尘君便开口打断:“端木星雨还准备了药是吧?”

    是啊!您知道还不急吗?

    “唔……既然这样,那就替他换了吧,换成泻药就不错。”

    向晚浑身一顿,倏地就感觉自己爽了,兴致勃勃地问:“少城主,泻药有好多种,有只是帮助人体排毒通便的,也有能让八百斤肥牛上吐下泻直接变成性.感牛排骨的。”

    同尘君蹙眉,一脸悲天悯人:“我不忍苛责三公子,只怪令狐光耀愚蠢,那就后者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祝小天使们——中秋节快乐!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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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什么!?你再说一遍!”女人的嗓音因不可置信而尖锐了起来, 尾音甚至猛地提高了不少。

    饶是张姨娘自诩见多识广,现如今也不得不露出了目瞪口呆的模样,不是她端不住, 实在是、实在是……陈管事说的这件事情,太过荒诞离奇, 太过匪夷所思,太过荒唐滑稽,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令狐光耀,堂堂琉璃城少城主,六臻天资、弱冠之年便已至武师境界的修武天骄,“武魂天下七骄纵,青龙峰上朱雀舞, 琉璃闻似碎星响, 璇玑观海一青光。”中排行第三的鼎鼎大名的“琉璃公子”……

    但是, 这样一位天下皆闻其风采不俗的琉璃公子竟然——

    被药倒了。

    那药,还是……

    泻药。

    绝了!怎一妙字了得?

    ------------

    其实, 便是令狐光耀名号再如何响亮,如今阴沟里翻船再如何滑天下之大稽, 也和张姨娘没有多少关系,毕竟令狐光耀是琉璃城的少城主,而张姨娘是碎星城城主的妾室。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令狐光耀是被药倒了……

    但是他是在碎星城内被药倒的!

    还是和碎星城的三公子一块儿被药倒的!!

    下药之人十有八/九还就是碎星城的三公子端木星雨!!!

    现在,此时此刻, 令狐光耀和端木星雨估计还一起蹲在碎星城城内“食为天酒楼”内连连出恭啊!

    “食为天”的老板已经扛不住了来城主府求救了啊啊!

    他两个好像从今天早上就蹲到现在,人家老板找上门要求赔偿重修茅坑的钱和把顾客熏走的损失啊啊啊!

    啊啊啊啊——

    张姨娘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是一个有味道的噩耗,味道还挺浓, 挥之不去的那一种。

    她捂着头,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突突突地在疯狂跳动,她穿着粗气,连连摆手:“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让我缓缓,让我仔细想想……”

    其实,张姨娘也不是什么单纯小白花,除了碎星城的少城主她不敢动,在各大公子、小姐身边安排人,是常规操作。

    她一直都知道最近端木星雨异动连连,甚至似乎私下里在联系什么人,张姨娘倒是猜测到他联系了令狐光耀,也猜测到端木星雨的某些小心思,但是她以为端木星雨只是想要私下里勾搭一下令狐光耀而已啊!

    她猜不到对方胆子肥的流油了竟然要给令狐光耀下药啊!

    还是泻药!?

    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难道话本里说的由爱生恨是真的!?

    头脑风暴了一番之后,张姨娘终于冷静下来了,所有的吐槽都尽数平复在脑海,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

    “先把消息压下去,决不能让外人获悉如此丢人现眼的消息!”老实说,如果只是端木星雨一个人的话,张姨娘估计把对方当成死狗一样拖出来就完了,可是这加上了令狐光耀,她不得不慎重。

    “府中有能耐的医者皆去为琉璃公子看诊,切记,要封口。”

    “食为天那边,背后应该是秦家人,我稍后亲自登门去拜访秦家兄弟两。”

    陈管事一一应了,末了还有些回味不过来:“您说这三公子为的是啥呀?”

    张姨娘媚眼一转,冷笑一声:“估摸着确实是有下药的打算,但恐怕泻药是假,媚|药是真!只是不知是谁,竟及时调换了那药……”

    “这!”陈管事大惊失色,倏地一下脸色就白了,不可置信道,“三公子怎可,这恐怕波及两城啊!”

    “下/贱瘦马肚子里爬出来的狗东西,能有什么礼义廉耻?只顾着自己私欲的贱皮子,哪管之后洪水滔天!”张姨娘的心情已经平复了,现如今说着刻薄的话,却也漫不经心得很。

    后宅阴私,张姨娘可太会了,只要抓住了小尾巴,端木星雨那点小手段在她这里,还上不得台面。

    只是唯一让她郁闷的是那个率先察觉了端木星雨的计划的人,为何没有阻止端木星雨,反而用了这般手段?

    这个人,又是谁?

    会是……

    张姨娘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不论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人,她都将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只是,娘家人对琉璃城的态度,可以变一变了。

    ------------

    端木星雨面如金纸地蹲着,腿已经完全麻了,没有了任何知觉,僵硬至极。

    可是,更让他难受的,却是计划的失败。

    为什么会这样?

    端木星雨也不知道。

    他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才私藏起来的,娘亲留下的“好东西”,竟然没有让他如愿与令狐光耀生米煮成熟饭,反而让令狐光耀差点就被淹死在粪坑里。

    难道是药物放久了,变质了吗?端木星雨有些不可置信地想着。

    实在不怪他这样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现在,他就这样蹲在茅坑里,已经足足四个时辰没有动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五脏六腑都要拉出来了……

    而令狐光耀,就在他的隔壁。

    动静么,当然还是有的。

    只是这动静,并不美好,因为这过于朴实无华的动静和声响,会令那个叫端木星雨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琉璃公子,也跌落凡尘,变成一个也会稀里哗啦地拉屎,一边拉屎一边还在“噗噗噗”放连环响屁的俗不可耐的凡人。

    同样地,他自己本人的形象,恐怕也不复当初那个单纯无辜不谙世事的小美好了,端木星雨绝望地想,自今日以后,恐怕光耀哥哥想起他,就会想起这个臭不可闻的茅坑,以及那一桶又一桶装满了的粪桶……

    还有那令人尴尬到头皮炸开,却又令人舒爽得恨不得喟叹出声的,稀里哗啦的——顺畅之音!

    回不去了,端木星雨流下了悲伤的眼泪,他和令狐光耀,已经彻彻底底地回不去了。

    端木星雨咬碎了一口牙,心里悔恨非常,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也吃一点那个药呢!?那个可能已经变质了的,甚至在功效上如脱缰的野狗一样一去不复还的药!

    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也吃一点的话,就能洗刷清楚自己身上的疑点呢?

    做都做了,坦然点不行吗?生米煮成了熟饭之后,令狐光耀再怎么厌恶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账啊,只要认账了,之后如何经营,就全凭他的本事了!

    就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最后令狐光耀还会彻底厌恶他,但是至少,不吃那个药的话,他就不用经受茅坑一日这恐怖的一遭了!

    ------------

    而隔壁的令狐光耀是怎么想的呢?

    他上当受骗后,所有的震惊、不可置信、狂怒、尴尬、羞耻……等等所有的情绪,都彻底沉底。

    只涌上了决绝的杀意!

    杀了他,这个害自己一世英名就此染上粪臭永远洗不干净的狗东西!

    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一个武师竟然拉稀拉得血色全无。

    令狐光耀阴沉着脸,魔怔了一般,一边忍受着内脏都在下坠的糟糕感觉,一边抬手,掌心转向隔壁端木星雨所在的茅坑,武灵蓄力……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敲响了茅坑的门……

    与此同时,敏感的端木星雨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不顾一切地往后一躺……

    瞬间清醒的令狐光耀已经来不及收势了,只好一侧手,打偏……

    口鼻都似乎是隔了厚厚的布料的人,瓮声瓮气地说:“琉璃公子,我是碎星城主府中的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好端端的茅坑“砰”一声炸开了,随着四处乱飞的木屑,溅起的粪水从天而降。

    没有了茅坑阻隔的屎味,也冲天而起——

    飘“香”百里!

    最可怕的是,突然就从里面爬出了一个浑身沾满了不明排泄物的人,冲上来就抱住了医者的大腿,大喊:“救我,他想杀人灭口!”

    医者看到对方满头满脸的,黄黑青各种颜色的不明排泄物,蹭了自己一裤腿,闻着自己身上被溅到的味道……

    脸,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