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呛,车内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

    方?婷玉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风光无限了这么久一直被各种捧着,经纪人也几乎没有跟自己说?过重话,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却破天荒的骂了她,而一直以来?的金主此刻似乎也和别人贱货搞上去了,这些压力堆积到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砰!”

    车子到了地?方?,顾灿灿第一个下车头也不甩的离开了。

    方?婷玉将脸扭向助理,气呼呼的说?:“小?圆,当?初我让你去安排的人你处理的怎么样了封口费都给好了吗,现场确定不会有人说?出去吧?”

    被称为小?圆的助理听到被唤就是一个哆嗦。

    方?圆有些畏缩的说?:“玉姐,那个泼水的粉丝已经安排出国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的,至于其他人,也都有在联系了,有一小?部分在场的人没有联系到…”

    “这都多久了好联系不到?”

    仿佛要将在经纪人哪里所受的气都发出来?,方?婷玉脸色扭曲了一瞬,她拿起手边的包砸了过去:“我养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方?圆像是预料到她会扔,下意识的躲过去了。

    没想到她这样的行为反而更?是刺激到了女?人,她直接过来?扭了方?圆一把,怒骂道:“你躲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你也觉得我要倒台了是不是?!”

    “没有。”方?圆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没有的姐姐。”

    ?她求饶方?婷玉这才罢休,还不忘记威胁她一句:“你最?好没有,如果我要倒台了,你也别想在圈子里混了,就你这个学历和资历,去哪里还会有这么高的工资,你父亲的病还想不想治了?”

    方?圆连忙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翌日

    可能是因为正主多年的放纵,方?婷玉的粉丝们?即使在官方?有出来?放出解约合同时?,依旧不愿意放过简时?午,不予余地?的作妖,甚至在已经被经纪人私底下敲打和警告后,有些年纪小?的粉丝依旧不懂的收敛,网上各种关乎简时?午的动态里活跃:

    “当?时?我们?都到现场了,甚至还在化妆间的走?廊看到过玉姐,距离上台就剩下那么一小?会,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简时?午耍了手段。”

    “好像也有人在现场看到姐姐了。”

    “姐姐真的惨,临时?被换角色。”

    “简时?午是背后有金主吧,资本的力量真雄厚。”

    一旦有了质疑和节奏,舆论就变的错综复杂。

    甚至还有粉丝为了证实当?时?的确是简时?午抢角色实锤,放出了当?时?简时?午在台上走?台,方?婷玉甚至在一个角落看秀的照片,明显可以证实,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个人原因取消的合约,这些证据一出,方?婷玉的粉丝们?简直开始替正主感到了莫大的委屈,甚至有些牵连到了现实,到医院蹲人。

    简时?午出院的当?天,却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你……”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们?没有走?电梯,而是走?的楼梯,下楼的时?候,在14楼的楼梯道内,意外遇到了一个在楼梯间和医生正在交流,一边哭泣的女?孩子。

    医生说?:“这个手术不能再拖了,给你们?家?已经很优惠了,这八万你还是尽快缴纳上去。”

    方?圆抹着眼泪说?:“医生,我求求您了,我这个月底交行不行,先给我爸爸做手术吧。”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楼梯,瞧?下楼的一伙人,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离开了楼梯间,只剩下流泪的女?孩站在原地?不停的颤抖,当?简时?午走?下来?的时?候,才有些惊讶的说?:“你是…方?婷玉的助理?”

    他们?在化妆间有过一面之缘。

    方?圆一愣,有些惊诧的抬头,和简时?午的目光对上了,她也有些意外在这里碰到他,惊慌又无措的后退,甚至还带着点心?虚。

    猴子从口袋拿出一包纸:“你没事吧?”

    方?圆不敢接,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姑娘那天在方?婷玉的身后站着,存在感很低,简时?午其实不太能注意到的,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那天这个小?丫头在他被方?婷玉刁难的时?候,总会轻轻的在旁边替自己说?话,虽然效果不大,但这份心?意还是领了。

    ?她哭的悲惨,莫名的,简时?午想起当?时?在医院得知了父亲抢救无效时?满心?的悲怆,那时?他也在这样的楼梯间痛哭过,相同的场景总是会让人更?上伤怀一些。

    可惜

    他与方?圆并不相熟,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方?圆怯生生的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喔。”

    简时?午带着人继续下楼梯,走?了几步,他又走?了回来?,在小?姑娘有些畏惧和警惕的目光中,青年伸出了手将一管不大的膏药放到了方?圆的手上:“这个是祛疤消毒的膏药,我自己每天都有在用?,还挺有效果的。”

    方?圆疑惑的望着他。

    简时?午比她高了一个头,笑起来?的时?候清风月明的,低头说?:“女?孩子都挺爱美的,手臂上的烫伤要是留下疤就不好了。”

    正午的阳光热烈,青年站在哪里,干净坦荡。

    她手臂上的伤没人在意,没有人把她当?人看,滚烫的热水被泄愤的泼上来?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她是黑暗角落里可怜的哈巴狗,早就习惯了承受冷目和鄙夷,母亲逝世后,相依为命的父亲也命在旦夕,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耳边传来?温润的声音:“希望能帮上忙,那我先走?了。”

    猴子也把一包干净的纸巾的塞给她:“小?姑娘不要哭鼻子哦,还是笑起来?会更?好看一点。”

    他们?脚步很轻的离开。

    没有一个人对她投来?不屑或者鄙夷的目光。

    也不知道为何,盛夏的午后,明明在那么多个无望的夜里她忍住没哭,却在这样的一个午后,看着手里的膏药和一包纸泪如雨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泪珠滑落,她无比愧疚,因为那天,她也在后门,她明明可以阻止的,可因为胆小?却没有阻止,她也是个罪人,为什么她这样的人还能被这么温柔的对待。

    泪眼模糊之间,方?圆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道谢

    快步跟着跑下楼,终于在一行人快到楼下的时?候追上了简时?午一群人,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保镖,方?圆也是好不容易挤了过来?,她脸上出现了笑容,刚准备开口,就?到门口有一群人围了过来?,是粉丝们?,嘴上还叫嚷着:

    “为什么抢姐姐资源。”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时?午你能给出解释吗?”

    仿佛与后门那天的情景一模一样,虽然有保镖拦着,但那些声音却不绝于耳,甚至,在往外走?的时?候,虽然保镖人已经很多了,也不能做到密不透风,但依旧拦不住那些声音和咄咄逼人的嘴脸,虽然没有再发生那天的事情,但是身在其中切实体会到一次的方?圆却傻了。

    一行人从现场离开,到了下面的车库,那些有些嘈乱的人和声音才被隔绝在外,几个人都缓了过来?,只有方?圆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件里。

    简时?午的声音从旁轻声传来?:“吓到你了吗?”

    方?圆回神,她对上了一张清秀干净的脸,简时?午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点担忧,甚至带着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把你掺和进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道歉。

    方?圆的心?不可控制的搅了起来?,她艰难的开口:“没关系。”

    简时?午这才放心?了,因为车子来?了,他对着方?圆挥挥手说?:“那我走?了。”

    他转身欲要离开,却被身侧的女?孩拽住了,从刚刚起一直很沉默的女?孩子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般,执拗的拉住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简时?午顿住脚步,有些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方?圆对上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多么干净的眼睛,里面清晰的倒映着肮脏的自己,她原本想开口的话全部梗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至少,她不想当?面的,看到简时?午对自己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