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道:“大师兄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可见常家在外树敌不少,竟被有心人抓了机会,一夜之间屠戮了满门。”

    阮星阑怀疑这个有心人,多多少少跟林知意是有关系的。可以他看文那么多年的经验,如果这事真的是林知意所为,那林知意未免也忒能装了。

    而且,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止关乎常家了,还有自燃生命而死的女奴们,以及凶尸夜行时,误杀的那些无辜百姓。

    就林知意那个小身板,压根扛不住,除非他背叛师门,隐姓埋名,否则就慕千秋那个脾气,即便再不忍心,也会亲手杀了林知意。

    当然,不到最后一刻,阮星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遂又把话题扯开,接着道:“既然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我想无非就两种可能了。一是,邪祟要我们所有人葬身于此,二是……”

    “二是什么?”几个人同时问。

    阮星阑转身望着身后的棺椁,一字一顿道:“此地还有玄机!”

    话音刚落,众人的脸色都沉重了几分。

    林知意方才就躺在这副棺椁里,没瞧出这里头有啥名堂。

    阮星阑围绕着棺椁走了一圈,而后喊了声“凤凰”。小凤凰刚一转身,迎面就是把佩剑,他抬手接过。

    “你做什么?”

    “帮我拿一下,我进去躺一躺,感受一下什么是无限接近死亡。”

    阮星阑轻轻一跃,踩着棺椁的边缘居高临下往下望。见里面空荡荡的,边往下跳,然后躺平。同众人道:“来个人帮我把棺材板盖起来!”

    “这……这能行吗?”开阳挠了挠头,“我都不懂你在搞什么名堂。”

    小凤凰道:“疯病又上来了。”

    慕千秋却道:“帮他盖上。”

    阮星阑就知道师尊总是最最最纵容自己的,哪怕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神经病,但师尊不会那么觉得。

    开阳和凤凰合力帮他把棺材板盖上。眼前立马一片黑暗。

    阮星阑其实也没啥把握,也没有任何根据,就是鬼使神差地觉得,这样会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躺平,双手交叠在小腹处。眸子轻轻合上,耳边的声音渐渐完全消失,整个人置身于一片黑暗里。

    隐隐约约,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沙沙沙……

    沙沙沙……

    由远及近。

    很快就响在耳畔,无数冰冷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在他身上胡乱摸索,一直摸到了阮星阑眉心的那抹朱砂印才停下。

    146、人间不值得

    阮星阑心惊肉跳。

    暗暗宽慰自己, 淡定,淡定,遇事不要慌, 先冷静冷静。

    而后耳畔就传来一道细微的哭声, 是个男人,他哭着说:“好疼啊,好疼。”

    很快,又换了另外一个声音:“太疼了, 他们剜了我的肉吃,把我当牲畜关了起来,吃我的肉, 喝我的血, 好疼啊!”

    “他们昼夜不分地折磨我,还喂我吃下孕灵丹, 逼我产子。怀胎五月,还强行占有我的身体!”

    “疼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他们对我施加酷刑, 把我吊起来玩弄, 残忍折磨我, 他们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

    阮星阑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无数双手在他身上摸索。

    这些声音都带着哭音。

    应当只是死者生前留下的一丝残魂。

    不知怎么就藏身在此。

    许是有了女奴们在他额上留的朱砂印, 这些声音以为阮星阑也是个可怜的炉鼎,不仅不伤害他,反而还温柔地抚摸。

    阮星阑觉得压抑极了,挣扎着问:“是常家的人吗?是他们害死了你们?你们又是谁?”

    这些人不答。无数的光点往他耳朵里一钻。

    脑子里一懵。

    然后四肢就沉重无比起来。

    等他再缓过神时,就见自己站在房门口,房门半掩着, 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哭声,还有惨叫声,甚至是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即便不用亲眼看,也能察觉里面究竟发生着什么。阮星阑鬼使神差地穿过房门,望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完完全全就是海棠文里的世界,十几个衣冠楚楚的常家弟子,满脸淫|笑着,一群人在对付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将之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肆意玩弄。不仅如此,他们逼少年学狗爬,排成一排,让少年钻他们的跨。

    还拿出各种淫|邪的小玩意儿,肆意折磨。

    阮星阑想阻止,可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画面一转,他来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