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 好像是在一座宫殿里。

    自己穿了一袭白衣,面覆白纱,手里还攥着一柄长剑。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阮星阑下意识往屏风后面一藏。就见七八个侍卫闯了进来。跪地道:“皇上!有人见到刺客跑进来了, 请皇上移步金銮殿,让属下搜查此地!”

    “滚出去。”

    “皇上!”

    “滚。”

    众人无法, 只好滚出去了。

    阮星阑心里泛起小嘀咕。心道家主难道还有个武侠梦, 白衣俊美江湖侠客, 刺杀暴虐无道年轻帝王!

    这这这……家主的想法很清奇啊。

    耳边传来阵阵水声。

    白衣少侠躲在屏风后面偷觑,就见眼前水雾缭绕, 一个青年沉在暖池里, 头发微湿。衣衫半敞。最要命的,对方长得跟慕千秋一模一样!

    阮星阑心里一个咯噔。

    脑子里立马就将这个幻境的情节猜了个大概。

    白衣少侠独自刺杀年轻的帝王不成, 反而被其擒住。帝王见其容貌俊美, 色心大起,从而废了白衣少侠的武功,而后将之囚|禁在皇宫里。

    不得不说, 家主某些方面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自己现在是刺杀呢,还是不刺杀呢。

    阮星阑低头看剑,满脸纠结。

    忽闻一股劲势,赶紧往旁边一躲。铺天盖地的水浪啪嗒一下将屏风推倒。

    他仓惶抬眸,恰与年轻的帝王四目相对。

    帝王一手捞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带。

    不过瞬息。阮星阑决定按着剧本走。提剑飞身刺他。

    帝王武功奇高,微一偏身躲过,空手接他的白刃,两指一探他的手腕,微一使劲。阮星阑只觉得手腕一麻,手就松开了。帝王将之双臂反剪,往背后狠狠一压,接过长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来者何人?”

    “你……你的人!!!”脑子那么一抽抽,他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来。

    帝王低笑:“如何证明?”

    “我……我以身侍君!”脑子又一抽抽,他听见自己那么回答。

    而后,帝王不容置喙道:“跪下!”

    阮星阑:“……”这不行,这不可。

    下一瞬,膝弯一痛,噗通一声就跪下来。帝王随手将长剑钉在柱子上,从后一钳他的下巴,迫他抬头:“是何人派你来的?”

    阮星阑心想,这他娘的,不就是角色扮演?

    少年侠客既然敢只身刺杀帝王,那肯定都是很有骨气的。

    于是乎,他理不直气也壮道:“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想替□□道,诛杀你这暴君!”

    帝王笑道:“勇气可嘉。”

    越发钳紧了阮星阑的下巴,目光细细打量了一遭。白衣胜雪,少年的身骨灵秀,因为方才打斗,面上腾起两朵红云。

    似有不服,美目含怒。

    阮星阑道:“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阮星阑心里一个咯噔,心道师尊装得好像好像啊。

    这语调,这气势,生来就是当帝王的料子。

    如果哪一天师尊不想修道了,去人间当个帝王也挺好的。那么自己就当他的皇后。

    不对,自己不能当他的皇后。得当摄政王。

    摄政王欺负小皇帝,天经地义。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才能杀了你。”阮星阑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师尊的脸,看着水滴从师尊的微松的衣领口滴落下来。

    喉咙一阵阵地发紧。

    “你杀不了朕,但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年轻的帝王信誓旦旦,将白衣少年从地上提溜起来。

    而后,重重往椅子上一甩。阮星阑冷不丁被甩进椅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按住,直接扯下腰带,将他绑在椅子上。

    呜呜呜,不玩了,每次都这样!

    凭什么每次都是师尊在上,自己在下?

    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