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年的脸庞爬满了泪痕,瘦削的肩膀微微抽~动,靠在沈忆寒肩膀不出声,只是轻轻摇头。

    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还是懂事地隐忍。

    “谁欺负你了?”沈忆寒心疼地揉了揉白若年的小耳朵。

    “没....没人欺负年年。”说是这么说,可语气却难过地不行。

    他抬起泪眼朦胧,宛若黑曜石般波光粼粼的眼眸,半垂的眼角楚楚可怜。

    “可是.....年年绝不允许别人诋毁沈哥哥!”

    沈忆寒面色一拢,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若年小声地回道:“我....我今天碰到阮熙了。”

    沈忆寒半眯着眼,猫科动物的金色瞳孔缩紧。

    白若年瑟缩了一下,继续说:“他威胁说....要让秦琛把豹族灭了。”

    沈忆寒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隐隐的怒气在胸口聚集。

    这蠢兔子只会红着眼圈低着头,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傍上秦琛就这么嚣张了?

    嘴里说什么爱他,还不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

    白若年继续抽噎着说,“我只是反驳了一句,阮熙他就.....就说要把年年的毛扒下来做成貂皮大衣....”

    “沈哥哥,年年好怕啊....”

    沈忆寒拍拍白若年的肩,安抚着被吓坏了的omega,“不怕,有我在呢。”

    眸光一片冰冷。

    看来阮熙还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他就去,好好提醒提醒。

    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至的天色,即使是黑暗,也格外柔和。

    病房里,阮熙是铁了心要把自个憋死。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的蠢样,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棒子敲死。

    好像还流鼻涕了....

    妈呀,丢死个人!

    医生和其他人都不在,秦琛让郑叔准备了清火的蔬菜粥,刚送了过来。

    以后要严格控制垂耳兔的进食。

    兔子的胃很娇弱,不能吃太多荤腥。

    秦琛盯着床上裹成一坨的蚕蛹,开口道。

    “还要窝在里面多久?”

    没动静。

    “给你煮了粥,过来喝。”

    继续没动静。

    秦琛深吸一口气,扯着被子用力拉开。

    阮熙屁股朝上,圆滚滚的尾巴翘地飞起,趴在软绵枕头上陷进去半个脑袋,耳朵上的兔毛凌乱不堪。

    手紧紧地抓着枕头,捍卫最后的尊严。

    宽厚的手掌啪一声,和阮熙的屁股墩来了个亲密接触。

    秦琛挑了挑眉,“转过来,不然我抱你起来。”

    阮熙这才可怜兮兮地把头抬起来,乖乖坐在病床上。

    脸颊被憋得白里透红,汗水沾湿了鬓角的发丝,粘在两边。

    秦琛手里端着蔬菜粥,舀了一勺送到阮熙嘴边。

    “张嘴,吃。”简单粗暴。

    阮熙:.....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

    吃了口,味道没有肉好吃。

    “老公,我想吃肉。”

    秦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回道:“你是兔子。”

    兔子就不该吃肉。

    “那你还是蛇嘞,你咋不吃兔子?”阮熙气鼓鼓地反驳。

    秦琛眼眸晦涩片刻,意味不明地说:“万一,要吃呢?”

    阮熙被盯得有些发毛,只好食髓无味地把粥喝完。

    忽然瞥到秦琛已经戴上了他设计的戒指,垂耳兔一把抓过秦琛的手,仔细瞧了瞧。

    这兔头还真好吃....呸,好看。

    阮熙瞪大了眼睛,埋怨道:“谁让你现在就戴上了!”

    婚戒必须要在婚礼上,牧师问“你愿不愿意成为这位先生的伴侣呢?”

    然后他回答,“愿意。”

    整个仪式圆满完成的时候,才能戴的!

    老男人就是不懂浪漫。

    秦琛皱皱眉,似乎看出阮熙眼神里的不满,“婚礼那天再戴一次。”

    反正就是三字,不!想!取!

    阮熙也嘿嘿笑了笑,问:“你觉得好看吗?我亲自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还行。”冷漠地回道。

    阮熙嘴角的弧度一下从90度,变成了180度。

    用文字表述就是,笑容逐渐消失。

    “那你还我,我还不稀罕给你呢!”说完就要过去抢。

    秦琛把手抽了回来,依旧面无表情,却用短短一句话安抚了暴躁的兔子。

    “我很喜欢。”嗓音温柔而醇厚。

    阮熙呆愣住,胸口的小心脏怦怦乱跳。

    窗外的夕阳,暖暖地照进病房,时间仿佛凝固了似的,在暧昧的空气中发酵。

    阮熙半跪在床边,主动将脑袋抵在了秦琛的额头,抱着秦琛的脖子轻声说道。

    “要亲亲。”

    安静的环境中,心跳的声音就愈加明显。

    秦琛托着阮熙的后脑勺,暗绿色的深邃眼眸,恍若谷底黑不见底。

    垂耳兔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

    温软的红唇,还未被人采颉。

    这是他的omega,也是他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两片唇瓣快要吻合的刹那,门碰的被踢开了。

    “琛儿,好久不见啊?”

    野狼倚在门口,摆了个完美的pose。

    寂静....还是寂静....

    六目相对,甚是尴尬。

    秦琛一声低吼,“滚!”

    程野行云流水地转身,“好嘞!”

    靠,赶紧跑,秦琛肯定会把他杀了炖狼肉。

    兔子最受不了惊吓。

    阮熙被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吓得魂都上去了半个。

    到现在心率都在高速路上下不来。

    “这谁啊?脑子有毛病吧!”

    秦琛顺了顺垂耳兔的毛,冷声道:“没事,一个蠢货。”

    好不容易来的气氛又被冲散了。

    阮熙委屈极了,他就只想要一个亲亲,有那么难吗??

    受了惊吓的兔子,极容易犯困,阮熙没一会就眼皮子打架了。

    “我想睡觉了,老公。”

    就算是这样,还是不想放开秦琛的手。

    秦琛替垂耳兔盖好被子,轻轻在额头留下一个吻,算是今天的补偿。

    “乖,好好休息。”

    阮熙这才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响起。

    秦琛将窗帘拉好,关了灯。

    晚安,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