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垂耳兔要死了

    阮熙不由得咽了口睡沫。

    “去哪玩了?这么久才回来。”

    秦琛仿佛在黑夜里蛰伏了许久的野兽,引诱者猎物掉进他的陷阱。

    阮熙呼吸一滞,心脏跳动的速率急速上升。

    显而易见,秦琛早就知道他逃出去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气冲天,平静地有些难以置信。

    反而令人不寒而栗。

    苍墨有了之前要被扔下去的阴影,只敢躲在阮熙的身后,用怯怯的圆眼睛注视着秦琛。

    “还带上那只小耗子了?”秦琛似笑非笑地说道,“看起来很开心啊。”

    既然被当场抓包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阮熙心一横,回道:“不关墨墨的事,是我自己偷跑出去的。”

    秦琛推着轮椅一点点地靠近两人,眼底深邃似海。

    他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阮熙的脸。

    冰冷的指尖划过肌肤时,恍若蛇的身体绕过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小熙,想出去怎么不告诉我?”

    秦琛看样子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暗淡的失落。

    “要是受伤了,该怎么办? ”担忧的语气渐渐让阮熙的心防被攻破。

    原以为他背着秦琛逃出去,会有一场狂风暴雨,却没想到秦琛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会不会受伤....

    阮熙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似乎瞬间就消失了。

    秦琛不让他出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外面想要对付秦琛的人那么多,如果因为他的任性让秦琛陷入被动的局面,那不是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了吗?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垂耳兔耷拉着脑袋,弱弱地道歉。

    这么多天都是他在闹脾气,只顾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秦琛。

    仔细一想,他老攻这么厉害,也许不需要他去做那个英雄。

    他想通了,安安稳稳地陪在秦琛身边,当个无忧无虑的omega。

    也没什么不好....

    熟练地将阮熙揽进怀里,抚摸着软的像棉花糖的兔耳。

    秦琛低沉的声音极具安抚性:“乖,该睡觉了。”

    在秦琛的怀里,困意总是来得很突然。

    阮熙眼皮慢慢合上,很快进入梦乡。

    明明是一副温馨的画面,另一边的苍墨却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为什么....秦叔叔的眼神,会那么可怕....

    秦琛的目光再次锁定在苍墨手里捏着的那束玫瑰花。

    冷声问道:“花,是小熙送你的?”

    苍墨将花藏在身后,支支吾吾地回道:“是....兔哥哥送的 秦琛幽绿的眼眸沉下几分,瞬间逬发出一道看不见的冷芒。

    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以极快的速度枯萎,干瘪,最后化作一团灰,掉落在草地上。

    苍墨震惊地抽出手,他最珍爱的礼物...消失了。

    眼眶立马蓄满了泪水,小米熊着急地到处找,甚至伸出白净的小爪子在肮脏的泥土里翻。

    “去哪了....兔哥哥送的....不能丢…

    秦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委屈地吧嗒吧嗒掉眼泪的苍墨,内心毫无波澜。

    明天就让程野过来接人。

    接到通知的程野马不停蹄地从山上下来,就看见他家苍墨脏兮兮地扑过来,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野野...鸣鸣...想要回家...”

    程野心疼地擦擦米熊的眼泪,“怎么了,谁欺负你!”

    “秦叔叔...坏人苍墨抽噎着说,“不让墨墨...和兔哥哥玩...”

    程野一听那还得了,直接一脚踢开秦琛的书房要给他家墨墨讨回公道。

    “秦琛!!我把一白白胖胖的小孩交给你,你就把他照顾成这样?”

    秦琛淡淡瞥了程野一眼,“有问题?”

    那眼神似乎在说,能是个活的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程野秒怂,哈哈两声:“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脏了点,回去洗洗就行了。”

    说完就抱着苍墨,准备跑了。

    从他多年观察秦琛脸色的经验来看,此地不宜久留。

    可苍墨还想见阮熙,不满地趴在程野肩头:“想....见兔哥哥...”

    寒气更加冷冽。

    程野打了个颤,捂着苍墨的嘴巴小声道:“下次...下次再带你来玩...”

    跑出秦宅的时候,程野还在碎碎念:“什么老坛酸菜蛇,连omega的醋都吃!”

    简直没救了!

    程野刚走,郑叔就走进书房,恭敬地对秦琛道:“家主,昨晚的监控调出来了,您需要看看吗? 秦琛不是傻子,以阮熙的实力不可能跑出秦宅。

    除非....

    监控视频里,阮熙惊人的弹跳力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郑叔都有些吃惊了,“夫人竟然激发出了第二分化能力,那离二阶分化也不远了。” 秦琛深深地盯着视频,沉默不语。

    郑叔继续道:“看样子夫人的适应能力很好,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视频里的垂耳兔身形灵敏,令人不容小觑。

    秦琛现在处于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他不是不想让垂耳兔变强,而是害怕垂耳兔会因此而受伤。

    如果要他面临会失去阮熙的风险,那还不如早点清除掉所有的机会。

    离开书房,秦琛到了阮熙的卧室。

    垂耳兔正躺在床上,可脸色却惨白至极,冷汗浸湿了银发。

    “小熙!”秦琛伸出手去摸阮熙的额头,滚烫的恍若烧开的水壶。

    昨晚都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发起烧来?

    郑叔很快叫来了医生,这期间阮熙的高烧不仅没有抑制下来的倾向,反而愈演愈烈。

    整个兔耳朵都红的发烫,整张脸都爬满了汗水,紧皱着秀气的眉毛,嘴里还鸣咽着:

    “秦琛....老公...好热....好难受...”

    秦琛一直紧握着阮熙的手,释放出信息素,想要减轻阮熙的痛苦。

    可阮熙的额头依旧滚烫,甚至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温度。

    再这样下去,他的垂耳兔会死。

    这是秦琛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哪怕精神力再强大,却帮不了他最爱的人。

    他能做的只有用冰凉的身体抱住被发热折磨的垂耳兔,心脏恍若跌进了无尽的炼狱。

    “小熙,没事的...再撑一下...”男人向来波澜不惊的语调充满急切和痛苦。

    阮熙靠在秦琛的肩上,急促的呼吸着。

    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他连叫出来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慢慢流失。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像是积攒了很久的火山在一瞬间爆发,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打湿了秦琛的衣领。

    阮熙虚弱地说道:“秦琛....这次我真的...要死了 ...”

    “闭嘴!”秦琛一声低吼,脸色阴沉至极。

    阮熙摇摇头,他必须要留下遗言。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可看到秦琛那张向来淡然的俊脸,此时写满了焦急和惶恐。

    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放心,还没...看够你呢阮熙轻笑道,像是在安慰秦琛,“舍不得死。”

    秦琛紧紧地抱着阮熙,他不想听见阮熙说的任何一句话。

    就好像....现在不说,以后就说不了了似的。

    “有你陪着我...真开心

    阮熙又断断续续地冒出几个字,却忽然干咳几声,一口腥甜落在了秦琛胸口的白色衬衫上。 随即就没有了动静。

    “小熙? ”秦琛轻声唤着阮熙,期待能得到微弱但依然还在的回应。

    然而,现实往往令人崩溃。

    阮熙紧闭着双眼,苍白瘦削的漂亮脸蛋毫无生机,兔耳无力地落在秦琛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