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我要见言言。”

    祁乐露出为难的神情,现在阮熙才和秦琛解除了误会,如果知道阮言因为秦琛而失明的事只会再受到一 次重击。

    他想到这,只能含糊其辞地说:“他现在身体还不好,需要好好调理。”

    阮熙不死心地说:“那我过去看他也可以,之前我都没有好好关心他,现在就想好好弥补。”

    祁乐的心情有些落寞,如今阮熙都来要人了,他还能让阮言在他身边待多久?

    “可是

    “言言他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阮熙面露忧伤和愧疚地问道。

    他就是想和你一起生活....

    祁乐知道阮言想要的是什么,他也会尊重阮言的选择。

    “不是,言言他很想你。”祁乐觉得是时候告诉阮熙,关于阮言的过去。

    他继续说:“还有一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阮熙皱着眉疑惑道:“什么事?”

    有些东西是怎么隐瞒都隐瞒不了的。

    阮熙身为阮言唯一的家人,比谁都有责任知道阮言受过多少的苦。

    他带阮熙去了书房,幵口问:“你知道言言之前都在哪生活吗?”

    “贫民区,那里我去过。”阮熙回道,“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但阮言不是一直由爷爷带大的吗?”

    祁乐沉默半晌后说:“收养他的爷爷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过的。”

    阮熙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兔族的人都不管的吗!”

    “他从一出生就被拋弃了,兔族的人当然不会管。”祁乐眸子冰冷。

    才八岁的孩子,要怎么在那种环境长大?

    阮熙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有多么的艰难....

    他知道原主在兔族的日子过得不好,却没想到和阮言相比已经是天堂了。

    和阮言相认以来,他竟然从来没关心过阮言过去的生活,而令阮熙更加难受的,是祁乐接下来说的话。 “在他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因为分化成了垂耳兔,被卖到了皇城。”

    祁乐都不忍心讲出那段经历,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都难以承受,更别提那时候的阮言又该是害 怕成什么样。

    阮熙在听到皇城两个字的时候,直接僵在了原地。

    是他想的那个皇城吗?

    那个纸醉金迷的温柔乡,是高等家族的alpha乐不思蜀的寻欢之地....

    阮言被卖到了那种地方,会发生什么根本就不用思考。

    “皇...皇城?”阮熙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祁乐的表情也很痛苦和悔恨,他说:“那天我都准本带言言去定做结婚戒指了,刚好就碰到以前那些混 蛋,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了?”阮熙眼底满是愤怒和心痛。

    难怪言言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希望,却又被生生打碎,换做谁能够接受?

    祁乐像是一个赎罪之人,也不准备隐瞒他做出的事,懊悔道:“是...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仿佛被什 么东西附身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回去找言言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他在阮言最需要安慰和救赎的时候选择了逃跑。

    所以直到现在,阮言还是没原谅他。

    此时此刻,阮熙的心宛如被灌了辣椒水,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也没资格去指责祁乐,因为他连祁乐都不如。

    身为哥哥都不知道阮言经历过这些残忍的事,而且归根结底,阮言遭遇的那些事和他还有千丝万缕的联

    系。

    而他呢?先是理所当然地接受阮言给他输血,之后还对他不闻不问。

    阮熙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现在只想将阮言给抱住,用家人的温暖来抚平他伤痕累累的心灵。

    “夫人,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就当做不知道。”祁乐深吸一口气,眼眶赤红一片,“他是个很骄傲的 孩子,既然不想告诉你这些,肯定有他的道理。”

    阮熙张了张嘴,胸口一阵阵地发闷,“我知道了。”

    祁乐的神情坚定起来,说:“我不想为我做过的错事狡辩,但还是希望言言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阮熙叹了口气,“这需要时间,现在他可能不想面对你。”

    祁乐苦涩一笑,就当是默认了。

    他最后说:“明天我就把言言带过来,你好好照顾他。”

    定会的。”阮熙回道。

    祁乐走了以后,阮熙神情有些恍惚。

    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嘴上说着要变强大,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直到刚刚,他才忽然意识到应该承担起来的责任。

    秦琛和阮言都需要他的照顾,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去战斗才能实现价值。

    只要能让家人和爱人生活的幸福快乐,就什么都值得了。

    另一边,祁乐回家之后看见阮言坐在沙发上发呆。

    而桌子上的药一点都没动。

    祁乐并不吃惊,也没有发脾气。

    他走到阮言身边,说:“今天吃东西了吗?”

    阮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简单回道:“吃了。”

    “为什么不吃药? ”祁乐痛心地扯出一个惨笑,“你究竟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阮言淡淡说:“祁医生,我没有要惩罚谁,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祁乐深吸一口气后说:“言言,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你哥哥。”

    顷刻间,原本还木然的少年,像是突然多了一股生机和活力。

    他转过身,声音颤抖着问:“真的吗?”

    果然,阮言无时无刻都想远离他身边。

    祁乐苦笑一声,然后说:“对,是你哥哥强烈要求我把你送回去。”

    “哥哥他...终于想起我了吗?”阮言嘴角勾起一抹既开心又兴奋的弧度。

    可在祁乐眼里,却多了几分心酸。

    “言言,你以后会开心吗? ”祁乐问。

    阮言眨了眨灰暗的眼睛,乖巧的脸蛋上微微一怔。

    应该是开心的吧....

    毕竟阮熙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那秦琛呢?他允许我回到哥哥身边吗?”

    祁乐道:“秦爷进入冬眠期了。”

    阮言听后,自嘲地点点头。

    原来,哥哥只有在秦琛不在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但是....这不正是说明,他的机会来了吗?

    阮言在眼睛失明那段期间,脑子里混乱一片。

    可他却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哥哥的心脏在同规律地搏动,仿佛生命联系在了一起。 有另一个人,能和他分享那些经历过的痛苦和绝望,也能传递给他奢侈而珍贵的快乐和幸福。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这样懂他了。

    这让阮言深陷黑暗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光明,也是他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信念 所以他心里滋生出一个想法。

    既然这个世界都要将他逼上绝境,那他就让唯一能救赎他的人,身边只有他。

    秦琛不配得到哥哥的爱。

    只要他趁秦琛冬眠的时候下手杀了他,那以后就没有人跟他抢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秦琛真的实惨...防了这个防那个防不胜防...

    阮言要绿茶了,各种绿茶...

    第u4章论老公冬眠后变成婴儿怎么办?

    还有一周斯泽就要生了,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他一边扶着肚子,一边艰难地移动到床上躺着。

    胡南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孩子都要出生了还天天往外面跑。

    事实上,胡南风并不是出去鬼混,而是在收拾那些不让他当家主的傻叉们。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就算有人因为他曾经被赶出家族而说三道四,但如今唯一有资格做家主的人只有他。

    “家主我当定了,耶稣都不能反对我说的! ”胡南风嚣张地将脚放在椅子上,狭长凤眸不屑地扫视会议 室里的老狐狸们。

    那些人脸涨成猪肝色,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最后在众人的无声抗议之中,胡南风成功地当上了家主。

    他嘴角一勾,看了看手机。

    脸色刹那间严肃起来。

    【再不回来剁了你的唧唧。】

    “操。”狐狸背脊一凉,抓起衣服就往家里赶。

    结果就在他火急火燎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件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