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不解地看着他。

    顾景深:“你一定能靠拿这个冠军,脱贫致富。”

    季夏怔住,回过神的时候顾景深已经走到那张不大的床上躺下,并且......

    将被子全抢了过去!!

    虽然现在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但季夏更习惯盖着被子,那样很有安全感。

    眼下这份安全感全被顾景深抢走了!

    调查录像带的时候自己已经很将就,今天都有被子了,难道还要将就吗?!

    季夏唇角抽搐一下:“那,那个,顾景深,就一条被子,我们能不能......”

    “不能。”

    被顾景深冷声拒绝,季夏泄气的走到床边,背对着顾景深侧身躺下,本来还想偷偷扯个被角,可手伸到一半,想起姜然那把小刀还在顾景深身上,如果他一个不开心,拿刀插在自己手掌上。

    嘶——

    想想就疼。

    季夏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二人背对着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许久,顾景深听到身后季夏睡熟的呼吸声,还翻了个身。

    他有些佩服起季夏,无论何时何地,季夏的睡意和食欲都不会受影响。

    想着,顾景深也翻过身,季夏的睡脸正好落入眼帘。

    还是那副蠢样。

    季夏在睡梦中抬手挠了挠鼻尖,然后手开始不安分在床上摸索,最后抓住一个被角倏地用力一拽。

    顾景深没料到季夏会有这样的动作,没有一点防备,身上的被子像张面皮一样,轻飘飘地全被季夏抢了去。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

    要让这家伙怎么死呢?

    刚有了这个念头,顾景深的视线便落在季夏的腕表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找到摆脱调查局的方法,再算这帐也不迟。

    想着,顾景深伸手拽住被子,准备抢回来。

    可季夏就像和被子长在了一起,他用力一扯,连被带人一起扯了过来。

    梦中,季夏感觉到很熟悉的温度,想要仔细回忆为何这样熟悉,可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最后干脆不再去想,一股脑地钻进温暖中享受。

    看着突然把手搭在自己身上,还贴过来的季夏,顾景深一时僵住。

    片刻后,他渐渐放松下来,淡漠的看着一脸睡的舒服的季夏。

    有的人一旦掉进泥沼中,就再也无法脱身。

    顾景深就是这样,没人愿意伸手救他,因为都怕自己也会被拉进泥沼中。

    眼下有个傻子,不问前因,不计后果,对他伸出手,想要拉他出来。

    顾景深缓缓合眼遮盖住自己眸底的狂热,唇角扯起一道弧度。

    真的好想毁掉这样的季夏......

    ......

    季夏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而且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舒服的一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睡够,好想抱着那份温暖,一直睡下去。

    可惜,这个想法最后被姜然的声音打消了。

    “喂!你这家伙,我让你休息,你是不是想睡个黄金周出来啊?!都一点半了,你还睡!”

    季夏睁开眼,姜然正夹着烟,一脸黑线的站在床边。

    “一点半了?”季夏揉着眼皮坐起身,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愣了一下:“这个......”

    “这个屁!我们说好一点,你起不来就应该定个闹钟吧!你爸妈没教过你要守时吗?!”姜然恼火的说道。

    季夏不好意思摸着头道歉:“对不起,我是孤儿。”

    姜然:......

    他把这个给忘了。

    姜然心下有些愧疚,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咳!马上起来,我们出发。”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姜然离开,季夏才注意到靠着墙壁,双臂交叉在胸前的顾景深。

    “怎么不叫醒我?”季夏的语气中带了点埋怨。

    顾景深深邃的眸子含笑,柔声说道:“我可爱的监护人想要睡,我怎么舍得叫醒。”

    额。

    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才随口说说监护人,没想到顾景深会记这么久。

    季夏无奈的叹气,然后看着被子问道:“被子是你让给我的?谢啦。”

    顾景深的笑容加深:“不用谢,是你自己抢过去的。”

    季夏猛然察觉顾景深身上的冷意,打了个哆嗦。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一个被子,应该还不至于被揍成高位截瘫吧。

    季夏快速地起身,三人离开屋子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怕被那位老人察觉。

    伴着蝉鸣三人向山下走去。

    再听这些蝉叫,季夏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姜然,你不觉得这里的蝉很奇怪吗?”

    姜然笑了:“你不会是怕虫子吧?”

    季夏:“当然不是。”

    白日他们一路都没发现的洞穴,到了夜里反倒一眼便发现了。

    走过去后季夏发现那些树木的摆放和昨日完全不同,明显被人挪动过。

    季夏:“这里被人挪动过。”

    姜然看着那些树木沉默一阵,良久沉声说道:“这里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个老人,可能是她动的。”

    季夏皱眉:“这些树虽然不粗壮,但一个老人想把它们挪来挪去也不太可能。”

    姜然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可能。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那个水潭是不是有古怪。”

    姜然动手将树挪走,三人依次走进洞内。

    踏进洞内,季夏又想起潭水下面空洞的脸。

    姜然在四周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走到深潭边蹲下身,将光亮向水中照去。

    水面浑浊,却能看到水中并没有什么人。

    姜然回过头看向季夏:“你确定你看到水里有人?”

    季夏点头,也走到潭边用手电照着看了看:“不过我也有感觉奇怪的地方,我的手电掉进水里后,当时洞内漆黑,可我还是能看清那些人在向上浮。”

    姜然默声站起,眉头紧锁的转身。

    除了季夏所说的人,这个山洞里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和赵庚一样,昨日见到的都是幻觉呢?”姜然作出假设。

    季夏想说是幻觉不是没可能,毕竟昨天他看到那些人,可顾景深却说没看到。

    可他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我们为什么会产生幻觉?还有为什么昨天只有我产生幻觉,而顾景深没有?”

    姜然手电筒的光亮照向季夏,问道:“说说你们昨天都遇到什么事情了?”

    季夏说道:“我们出来后直接向山这边来,路太黑我让顾景深弄了个手电,之后一直闲聊来着,再然后我看到一只特别大的蝉......”

    “蝉?你把蝉打死了?”姜然倏地打断他。

    季夏连忙指向顾景深:“他打的,不过没死,掉在地上还能爬呢,应该是残了,还弄得我手上特别臭。”

    姜然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对!就是臭,我昨天也打死了一只蝉,再之后就被那个女鬼扑倒,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气味致幻!”

    这个推理倒是也说得通。

    所以,这个村子的秘密,就是那些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蝉?那之前死状诡异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人?!”

    姜然突然将手电转向洞口,大声喊道。

    季夏没看到什么人影,但听到洞口处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姜然就已经抬脚追了出去。

    顾景深也抬脚向外走去。

    季夏正想跟上,忽然听到身后的水潭有微弱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到水面上有一串上升的气泡,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水纹。

    一圈,两圈。

    好像有什么活物在水下。

    季夏俯身向水的深处看去。

    一只手倏然从水面伸出,将季夏猛地拉入水中。

    肮脏的水涌进鼻孔,季夏连忙捂住口鼻,趁着自己肺里还有点氧气,奋力地想要向上游,可有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腰,带着他向下。

    他艰难的在水中睁开眼睛,手电还亮着,他向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照去。

    一个全身膨大肿胀,满是褶皱的人在他下方抓着他的腰,可怖的脸在漂浮的黑色长发中若隐若现,黑洞洞的眼哐外挂着一颗干瘪的眼球。

    这不是姜然昨天说的鬼吗?

    季夏一惊。

    腰间冰冷的触感,还有这被人不断拉着下沉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季夏抬脚向那怪物踢过去,可是半点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