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走到天使厅门口。

    说着不可以随意出入,但天使厅的门并未锁,这点很奇怪。

    为什么不把这里锁上?

    不过没锁更好,倒省了他开锁的力气。

    季夏闪进天使厅内,里面也没有开灯,而且比外面的走廊更加黑。

    最可疑地就是那个上锁的房间,季夏也就没有绕弯子,直奔着那扇门过去。

    摸索到门上的锁头,季夏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针,摸黑偷摸地开启锁来。

    其他有用的技能他也不会,就在邓斯那里学了点开锁的技能,虽然不精,不过普通的锁还是能打开的。

    但他在锁眼上捅了半天,锁头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他收回手,看来这锁的构造特殊,只有配对的钥匙才能打开。

    把针放到口袋里的时候,季夏感觉到指尖上一些黏腻。

    他抬起手,凑近看自己的指尖。

    那里沾了一点血迹,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在门锁上沾到的。

    季夏面色紧绷起来。

    进不去这扇门就要另想办法,他打算回去再好好思考一下。

    可和他约好的亚伯还没有来,他怕自己走后亚伯再跑来就不好了。

    季夏不禁抱怨亚伯怎么这么慢。

    “放了我......”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

    季夏屏息仔细去听。

    半晌才听出,声音是从那扇被锁的门内发出的。

    季夏急忙把耳朵贴上去。

    “it's your honor to die for an angel.(为天使而死是你的荣幸)”

    一个苍老的男声在门后响起,和刚刚求救的声音明显是两个人。

    这是很正宗的英国口音。

    难道是管理者口中说的主教?

    那另一个求救的人又是谁?

    正想着,天使厅外传来脚步声。

    听到有人走过来,季夏立刻开始在四周找起藏身的地方。

    可这天使厅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空间。

    季夏紧张起来。

    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

    眼看着门要打开时,一只手忽然从季夏身后伸出,紧紧捂住他嘴巴,将他向后拉去。

    门打开,六名管理者走进天使厅,手中拿着一些食物,直奔被锁住的那扇门。

    透过墙壁上的小孔,季夏看见他们打开门锁,走进那扇门内。

    看来是送吃的,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便出来,重新锁上门离开。

    摆脱危险后,季夏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顾景深正神色微沉地看着他。

    季夏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景深向他走近一步:“不是说了,今晚会来找你。”

    季夏的脸蓦地变红,慌张地闪躲起视线。

    “姜,姜然呢?你们怎么不一起行动?”他试图说些其他话题,转移顾景深的注意力,以免顾景深说些让他更加慌乱的话。

    可顾景深偏偏不如他的意:“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行动?他只会打扰我们。”

    季夏干脆转过身,不再面对着他,而是打量起被顾景深拉进来的地方。

    这里是左侧镜面玻璃的墙壁之内,宽不过一米,看来是条秘密通道。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季夏问道。

    顾景深:“昨天发现的,这个山庄有很多多余的空间,大部分墙壁后面都是空的,这条密道可以通往山庄里的任何房间,而且似乎除了那扇锁着的门里的人外,没人知道这条密道。”

    季夏有些惊讶:“你见到那个房间里的人了?”

    顾景深淡漠地回道:“嗯。”

    “那你知道那扇锁着的门后是什么吗?”季夏急忙问道。

    顾景深不再回答。

    季夏背对着他,正奇怪他怎么没了声音时,身后的顾景深迈出一步靠近他。

    “你在躲我?”顾景深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季夏的心跳骤然加快,不知所措。

    “我......”

    顾景深倏地用身体将他压在墙壁上,贴在他耳边声音泛冷地问道:“怎么?比起被我喜欢,你更想死?”

    季夏有些欲哭无泪。

    顾景深都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告白,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现在还给他增加难度,这就好比他刚上小学,老师就给他发了研究生的试卷。

    顾老师,这题他是真的不会做啊!!

    “顾景深,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顾景深声音更冷了些:“不行。”

    季夏真的很想回到小时候,可以哇地一声哭出来的年纪,现在年纪大了也没那个脸皮哭了。

    只好憋着委屈,面贴着墙壁问道:“我问你,你对我的喜欢是哪一种?是对好玩的东西的那种喜欢,还是,想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问完,身后的顾景深一阵沉默。

    半晌季夏才听到顾景深开口。

    “有区别吗?”

    季夏立刻明白一件事。

    顾老师也不会答这道题!

    季夏想,要不他还是哭吧,哭都比这样僵着强。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他哭有用吗?顾景深会因为心疼而放过他吗?

    顾景深注意到季夏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还有一种难过的感觉。

    发现季夏好像在难过后,他发觉自己比发现季夏躲他时,更加的烦躁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开始思考起季夏为什么难过。

    是因为他刚刚的回答吗?

    顾景深:“想要吻你的话,是哪一种喜欢?”

    听到身后的声音,季夏的脑中‘砰’地一声炸开了花。

    恭喜,顾老师可以从研究生毕业了,但他要因为这句话,退回到幼儿园重读了!

    看着季夏倏然变红的脸,顾景深微挑眉梢。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好像季夏很喜欢刚才的问题。

    他继续问道:“想抱着你是哪种喜欢?”

    季夏眼前冒着金星:“是......”

    顾景深:“想和你睡......”

    季夏急忙打断他的话:“我,我知道了!你别问了,再问下去就变成不可描述的话题了。”

    听到不可描述四个字,顾景深眼底染上笑意。

    他倒是真的很想和季夏深究一下这个话题。

    季夏叹气:“我是怕我误会了你的意思。”

    “现在呢?”顾景深问道。

    季夏声音微弱地说道:“看来我没有误会。”

    他听到顾景深低笑一声,唇瓣落在他耳后,摩挲着说道:“他倒是说的没错。”

    因为顾景深的动作,季夏的脑袋发胀,茫然的‘嗯’了一声,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景深:“那个叫亚伯的,他说你很香。”

    季夏立刻用头撞了下墙。

    昨天亚伯说的话,顾景深听到了!

    昨天的丢人瞬间超级加倍!!

    “这件事是他先发现的让我很不舒服。”顾景深幽幽说着:“所以只能让他消失了。”

    季夏愣住:“消失?”

    顾景深心里暗暗算着时间:“还有两分钟。”

    意识到顾景深可能做了什么,季夏倏地用力挣开顾景深的桎梏,慌张问道:“亚伯在哪呢?”

    见季夏的反应,顾景深面色又变的阴冷。

    半晌他冷声开口:“他自己的房间。”

    季夏急忙走出密道,向亚伯的房间跑去......

    而此时,亚伯全身上下都贴满胶带,被紧紧的粘在地面上,惊恐地看着悬在心口上面的刀子。

    刀柄被冰冻在冰块内,还有一根绳子也被冻在冰块内,绳子的另一端则绑在房顶。

    屋内的空调开了热风,十分的热,亚伯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而冰块也在不断融化,眼下就只剩一小部分还连着匕首。

    只怕一个呼吸之间,冰块就再承受不住匕首的重量,刀会坠落下来,插进他的心口之中。

    害怕的同时亚伯还在生气,他很气自己竟然打不过那个变态。

    原本他要去天使厅找季夏的,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那个骚扰季夏的变态,他甚至都没出手呢,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比这更可气的是,那个变态竟然长的还比他帅!

    刀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亚伯不禁哀叹,希望他老哥能替他复仇,他这可是为了季夏而死啊!

    从冰块上面又滴落下一颗水珠,刀柄倏地脱落,朝亚伯的心口刺去。

    门倏地打开,一道黑影飞速缠住刀柄,在没进亚伯心口之前把刀甩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