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脚腕上还有那天晚上的痕迹!

    他猛地转头,使劲往回拽了一下腿,却被男人拉得更紧。

    “霍哥……”

    “怎么弄的?”霍闻焰打断他话。

    沈初的姿势看起来很扭曲,下半身乖乖趴着,上半身却拼命抬起,转头去观察霍闻焰的表情。

    霍闻焰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沉沉黑眸酝酿着狂风暴雨,眼神沉默而暴戾,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沈初。

    “我……”沈初抿住唇,眼眸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怯意,渐渐变得湿漉漉的,蒙上一层氤氲水雾。

    说实话,他被这样的霍闻焰吓到了。

    但是,别说对他有好感的霍闻焰,连他自己都无法忍受那晚所留下来的一切。

    沈初很讨厌随随便便跟别人过度亲密,当初跟丁迁谈恋爱,一年多他从没同意过。

    丁迁不提,但沈初知道他不高兴,才会在自己生日那天努力地做好心理建设,逼自己再尝试一次。

    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毁了。

    丁迁背叛了他暂且不提,鬼知道沈初从床上独自醒来,却发现竟然遭遇了这种事,甚至连始作俑者都找不到时,到底有多难过多崩溃。

    他连家里人都没敢说。

    被男人一凶,累积已久的委屈霎时就涌上心头。

    他转过脸,不愿意再看霍闻焰失望的眼神,满心委屈逼得他鼻头发酸,死咬着酸涩牙根,把脸死死埋在了柔软枕头里。

    “我怎么知道……”

    伴着他鼻音浓重的抽噎声,少年睡衣下的单薄肩膀一阵抽搐,渐渐哭得无法自抑。

    “……”霍闻焰的手一松。

    玩脱了。

    霍闻焰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真是和以前一样爱哭,把少年翻到正面来。

    见沈初还死死抱着枕头,就是不肯看他,霍闻焰心里已经没了刚才逗弄他的玩心,只剩下满满的内疚和怜惜。

    “宝宝?”霍闻焰唤了声。

    回应他的只有更明显的抽噎声音。

    霍闻焰握着少年脚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抬起纤细双腿搭在自己肩头。

    他侧过半边英俊脸庞,垂眸亲了亲少年脚腕淡去的淤青。

    “宝宝,我没有在怪你。”

    沈初一顿。

    下一秒他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脚趾猛地舒张又蜷缩,难受地绷紧了身子,难以置信地在枕头捂出的黑暗缝隙中睁大了眼。

    霍闻焰竟然在咬他的脚腕。

    亲吻,啃咬,厮磨,分不清是温和还是粗暴。

    沈初脊背控制不住地高高反弓,尾椎阵阵发麻,感觉自己就像只被突然丢到茫茫大海的孤舟,被海啸狂浪卷地东倒西歪,脑子里晕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闻焰才在细瘦脚腕上温存地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他拽掉沈初的枕头,就像扔掉寄居蟹赖以躲藏的小房子,挽着沈初后背一手把人捞起,亲了口沈初紧抿的嘴唇,耐心地吻去还在不停泌泪珠的眼角。

    “已经盖住了。”霍闻焰说。

    沈初坐在他怀里,低头看去,脚腕肌肤上的青紫淤痕比以往还要显眼。

    新鲜的齿痕的确牢牢盖住了先前的痕迹,细腕像被无形的脚铐私心地绕过一圈,重重地压出淤青。

    他一声也没吭,只是抱紧了霍闻焰。

    第二天,沈初直到阳光刺眼时才睁开眼。

    霍闻焰没走,而且还在睡。

    沈初眼神迷茫,花了半分钟清醒,稍微动了动身子感受一下,果然又被男人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尴尬的是,他好像还把霍闻焰当成等身玩偶了。

    沈初低头试了试,想把夹着霍闻焰腰的腿给抽出来,霍闻焰却忽然皱了皱眉头,吓得他不敢动了。

    要不要这么尴尬……

    沈初只好乖乖停住,盯着霍闻焰的脸,打算等他待会儿醒了翻身活动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腿给抽回来……

    但看着看着,沈初心思开始乱飘。

    霍闻焰生了一张混血面孔,眉骨很高,眼窝偏深,睫毛又长又浓,下颌轮廓的线条硬朗清晰。

    仔细看去,下巴还生了发青的极短胡茬。

    沈初没忍住手贱的冲动,戳了戳。

    好硬,有点扎手。

    沈初也会长,但少又细软,跟脸颊的细密绒毛相比只是颜色深了点而已。

    他凑上去,用脸颊去蹭了蹭霍闻焰的下巴,结果还没蹭几秒,脸颊就被男人大掌捏住。

    “唔唔……”沈初被迫鼓起了嘴,视线慌乱地四处乱瞟。

    霍闻焰轻笑一声,低头轻轻啄了一口才松手。

    “宝宝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沈初结结巴巴道。

    昨晚他大哭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累得睡着了,半夜迷迷糊糊好像睁了次眼,往大火炉一样的霍闻焰怀里钻了钻,就又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