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不只优雅俊美,而且一笑倾城——是谁说这句成语只能形容女人的?他偏偏带给她这种感觉,看着看着,就这么红了脸;看着看着,就这么痴痴地忘了避嫌,胸口翻涌着的思绪,有两年多来牵挂、怨怼、不平与思念……

    “好看吗?”

    “嗯。”傻愣愣的应了一句,夏绿艳有点失神。

    他笑了,勾起她好看的下巴,让她的眸正视着他的脸。“当我的女人,直到我厌倦了你为止,好吗?”

    什么……

    他要她当他的女人,只是为了要让他自己厌倦她?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解读成——现在的他很喜欢她,喜欢到没有她不行,所以才一直找她麻烦?

    “答应我,你的‘风”’就会没事。“

    “我的‘风’?”他在说什么?他说的是风笑海吗?

    “没错,我不介意你心里爱着谁,但在当我的女人这段期间,你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只能让我一个人享用。”

    听听他把她说得好像是大餐似的!“多久?”

    他眼神一沉,下巴倏地绷紧,对她迫不及待想离开他的念头感到些微不悦,“我说了,直到我厌倦为止。”

    “如果你永远没有厌倦的一天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我一直思念而不厌倦。”除了你。他在心里补充道。

    不过,他相信她也不会是个永远的例外。

    “来,先吃一碗猪脚面线去霉气!”

    “再喝一杯红酒保香气!”

    “还有还有,吃一个发糕保元气!”

    一个娇小的人影里里外外的忙着,只为了一个人,那个幸运人士就是刚从警察局被放出来的风笑海。

    这个男人很够意思,女人递什么给他,他就吃什么,也不管吃进去的东西味道是不是很怪,喝进去的酒是不是对味,总之,他的目的是尽快解决这一堆专门为他做的食物,让这个女人可以乖乖的停下来,安静的坐在他身边让他问话。

    终于——“没了?”

    夏绿艳的眸子眨了眨,又眨了眨,差点眨出了泪。“你还没吃饱吗?不会吧?

    那些臭警察让你饿肚子了?是不是?你说,我找他们算帐去!“

    太可恶了,警察就可以这样枉顾人权吗?气死她了!桌子一拍,夏绿艳就要起身冲出门去,风笑海则快一步地抓住了她的手___ “他们没有让我饿肚子,反而每天大鱼大肉,吃得我快撑死了。”

    “是真的?”她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谁敢让我风某人饿肚子?又不是不想活了。”他死了便罢,没死之前,谁敢乱动他一根寒毛?哼,就怕他一走出警局,那个得罪他的人就要死于非命!

    警察也是人,谁不怕死?何况,他们抓他也抓得很心虚,只差没安排一间总统套房给他当牢房住。

    “是,你了不起!却害我担心得头发都快变白了,你什么意思啊你?!笨得要命,身为角头大哥,竟然还被抓去关!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家大牙!”

    “我不是什么角头大哥,艳儿。”他叹口气,纠正她,“我是一方之主,风帮帮主——”。

    “不管你是什么,总之被抓进牢里的就是你没错!”她对着他吼,多日来的担心与无力感全化为一股倾泄不完的怒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你总是让我担心!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我有多么多么的恐惧——”

    蓦地,风笑海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对不起。”

    “我一直见不到你的人,还以为他会把你杀了……不然也会打成重伤……”

    她哭了,泣不成声。

    “他不会,也不敢这么做。”

    “你只会说大话而已!你被他抓进牢里是事实!”

    “他只是让人请我去警局做客几天,盼儿没告诉你吗?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不是出来了?”

    “你出来了是因为我……我……”夏绿艳蓦地住了口,,别开脸。

    “你怎么了?”风笑海沉下脸。

    难道他的担忧成真了?

    “我没事。”她若照实说,他一定会去找巩皇轩算帐,她不要他去以卵击石。

    “你不说,我也可以查得出来。”

    “好,我说……”深吸口气,夏绿艳决定说出部分事实,“巩皇轩要我当他的女人,我答应了,不过这不关你的事,我告诉你是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和你真的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她爱他,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你的事,只不过是让我有个可以名正言顺接近他的借口,你知道的……这两年多来,我一直思念着他……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夜,他成了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的事实……”

    第七章

    巩皇轩很忙,比她想像中还要忙,每天早出晚归,连假日都一样,夏绿艳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虽然她已经搬到他住的地方,但他们依然各过各的日子,两人唯一的交集是在房里的那张大床上。

    她不想承认,但也无法否认,他抱住她的感觉,就如同她想像中一样温柔、安全而美妙,当然,他有些时候也是狂野而激情的,久而久之,她明白了他的狂野与激情通常来自于压抑在体内的愤怒。

    今夜,他表现得比平日还要霸气,翻云覆雨之间,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拓入他的,她十指深深陷人他的背部肌肉,紧紧的攀住他,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找得到一丝依靠,不会教他激烈的冲刺震飞心魂……

    汗水从他的身上淌下,滴落在她丰盈的雪白酥胸上,在急促的喘息、呼喊娇吟与两具完美体态的交融间,激荡出极致的快感,更在那快速的律动节奏里,她尝到了他专注而唯一的对待。/就在即将要达到巅峰的那一刹那,她拱起上半身让两个人更加亲密,也让他更加的深入,却也在爆发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喊出声。她瘫软了身体,偎靠在他宽大的胸膛间。

    空气中散漫着交欢后的淡淡气味,一下子从激狂转为平静的室内,只听闻些许欢爱后的余韵——那低不可闻的轻喘与低泣。

    巩皇轩温柔的抱着她,没有说话。

    夏绿艳在平复了心情后,便一如往常的推开他,迳自滑下床,抓起被单包裹住身体,走进浴室。

    这一回,巩皇轩也跟着她走进浴室,在她转身要关上浴室门时,率先用手抵住了门。

    “你要干什么?”她的神色有些惊慌,紧抓住胸前的被单,像是怕被他侵犯。

    “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多此一举吗?”他动手扯下她紧抓在手中的被单,往后丢开,然后把浴室的门关上,在她还来不及发出惊呼声时,头一低,封住了她的唇——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今夜的他对她特别的热情?仿佛怎么要都要不够似的……

    她没有抗拒,只是乖乖的让他吻着,半睁的双眸在他吻着她的瞬间,似乎看到了埋藏在他心底的苦。

    他不快乐。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蓦地一痛,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就这样,不知是谁在吻谁,总之,这波春风再次催动了云雨,巩皇轩在还算宽敞的浴室里又激狂的要了她一次……

    最后,她疲累不堪的躺在浴缸里,几乎睡去,是他抱起她回到那张大床上。

    接下来的事她完全记不得了,因为她累得头一沾枕便睡去,甚至不知道他何时离开……

    幸福酒吧的生意渐渐地又恢复了平日的热络,夏绿艳忙进忙出的,唇边的笑意未曾稍减,而她本就美艳的娇颜,更是一日比一日迷人,像是沾了朝露的花儿那般清新可人。

    “舒大哥,你瞧瞧,咱们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自从笑海哥出事后回到店里,老板就一天比一天美丽,该不会……老板和笑海哥……那个了吧?”话才说完,顾盼儿的脑袋瓜猛地被一条抹布扫过,她哎哟一声蹲了下去,双手扶住头,抬眼看向那条破布的主人,“嗄?老板啁……呵,呵呵,你走路怎么变快了?不是才刚送一杯酒出去吗?怎地就兜回吧台前来了?”

    “是啊,我多生了一条腿,所以比别人走得快啊。”夏绿艳假笑一声,坐上高脚椅,穿着短裙的美腿跷起,春光无限好,看得一旁的客人眼睛都直了,而路过吧台要去洗手间的客人,也被这双美腿给吸引住视线,不小心绊了一下。

    短短几秒钟,就让不少客人跌跌撞撞的,身为酒保的舒冬晏看不下去,索性脱下身上的围裙,披到老板修长美丽的大腿上。

    “干什么?”夏绿艳皱了眉,“我不冷啊!”

    顾盼儿噗哧一笑,帮舒冬晏说话,“老板,那是舒大哥让你遮腿的。”

    啥?“我的腿见不得人吗?”

    这回,顾盼儿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趴在酒柜上。

    “盼儿,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舒冬晏好心的拍拍她笑得抖动不止的背,怕她笑岔了气,然后才转头对夏绿艳道:“老板,我们店里的生意已经恢复往日的荣景,你可以不必再牺牲色相穿裙子了。”

    牺牲色相?她穿裙子跟牺牲色相有什么关系?

    还有,她这阵子有一直穿裙子吗?她怎么没发现?夏绿艳愣愣的看着他们,手托着香腮,一脸的迷惑。

    笑归笑,顾盼儿还是没忘记在一旁附和,“是啊,老板,你再这样勾引客人,店里会爆满的,我们会被累死,这样你就会少了两个好员工了。”

    “勾引?”这字眼可严重了……夏绿艳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