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不屑地摆手,“你做梦都想的应该是站在台上。”

    许柏言点头如捣蒜,“姐姐说得太对了,人得志向远大。”

    红姐对马屁基本免疫,她疲惫地揉揉眼,摘掉眼镜慢慢站起身来,气势逼人。

    “最重要的是,我不管你以前玩的多开。从今往后,在你会出现在谁的床上,或是谁会出现你的床上之前,都请和我打下报备。”

    她审视着面前的男孩,眼中似有寒光,“如果已经糜烂了一面"

    “那就把它割去。”

    许柏言轻轻推门走出办公室,脑子里还是蒙蒙的。他冷不丁看到墙角下那个闹着要找红姐的男孩,此刻正默默蹲在花盆边上。

    他们两个不是一队的练习生,但也打过几次照面。这小子一头白毛,在公司里打过几次架,给人印象深刻。

    现在他戴着鸭舌帽正哭得双眼通红,听到有人从房间出来抬头看了眼,见是没什么交集的许柏言就又赶紧别过头去。

    许柏言和他不熟,他快步走进电梯,离开了公司大楼。

    按理说从小开朗的人总会有点远大目标,但许柏言却独独缺少梦想。

    因为摆在它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成为许柏霖,一个是超过许柏霖。

    “因为有柏霖在,柏言少走了很多弯路。”

    他们的父亲经常这么说。

    后来他没有成为大哥,也再没机会成为大哥。

    母亲也从那开始就对他置之不理,许柏言只要平安活着就好,其他的事情都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他开始姿意成长,什么感兴趣就去插一脚,可是最后却越来越孤独,越来越痛苦。

    千千万万个瞬间,他痛恨自己没能在那一次交通事故中死去。

    许柏言来到了后海,给自己找了个冰屁股的石凳子坐下。

    天色|欲晚,凉风习习。五月份的北京城开始升温。此时游客散尽,大家都忙着找饭馆填饱肚子。

    他漫无目的东张西望,看着旁边写生的地摊画家收拾画架。

    那画家年纪花白着头发,戴顶蓝色的渔夫帽,格子开衫沾满了斑斑点点的颜料。

    老人家慢慢理好自己铺在地上的作品,一沓沓捆好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随后背起水壶,晃晃悠悠地骑车回家去。

    可许柏言有家难回,他独坐在一片的静谧里,坦然与黄昏融为一体,慢慢沉浸到回忆。

    回忆那短暂又繁忙的两年,人生的转折点似乎跨过高考由此开始。

    那天,是个开满金桂的秋日,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有预谋地相遇,然后不断纠缠,分分合合,最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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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

    杭朔有些别扭,他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用余光瞄了眼旁边站着的男孩。

    许柏言脸蛋圆圆,远看瘦瘦长长,像个成了精的蘑菇。近看干净清爽,皮骨细腻饱满,一张讨好的小脸令人见了心情舒畅,

    许柏言央求,“杭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您在我们学校办过讲座的,当时我就站在旁边”

    杭朔没办法,他装模作样仔细瞅了瞅许柏言的脸。随后摇摇头,“不记得,有什么话赶紧说。”

    “我想报名一下这次的青年选拔,但是没有报名表,想请您”

    “小王!”杭朔随即回头向着门后的重重人海喊道。

    “哎!杭导演。”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女声,小王助理齐刘海高马尾,穿着醒目红马甲从层层人墙中矫健地穿梭过来。

    她怀里搂着一堆号码牌,还要从夹缝中艰难穿过。

    杭朔眼疾手快,帮她扶住摇摇欲坠的塑料牌子,向她示意身后的许柏言说到。

    “给他加个位置进去,稍微靠后点别让汪泉力察觉,我去里面看着他们剪片子。”

    小王好奇地看了眼许柏言说到,“放心导演,我来安排。”

    交代完,杭朔转身打开一扇侧门就消失了。

    许柏言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小王助理回过头对他甜甜地笑,“走吧小帅哥,帮你登记。”

    一天下来,片子反复制作剪辑了很多遍,播出来的效果还是无比僵硬。

    杭朔操心了一整天都没吃饭,他腻烦汪泉力订的五花肉,放下耳机转身,把泡沫盒扔到乱糟糟的桌子上,冲着正欢快扒拉盒饭的汪泉力说到,“你逃饥荒?一周都不带换样的,天天都是这种肉!”

    冷不丁挨骂,汪泉力气的喷饭。

    “不是你说我定什么吃什么吗,这个套餐还贵呢,真是千金难买你愿意,老妈子都没你难伺候。”

    杭朔在汪泉力的嘴上总讨不到一点好处,眼看着那些都快熬成熊猫的工作人员,他摇摇没水的保温杯复又放下,随后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