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上期结尾,杭朔抓来叶弦的经纪人到底说了什么。但最后,叶弦立刻退出了综艺。

    他也不敢贸然询问杭朔是不是和人家谈崩了,毕竟说到底,还是阮弥的两厢情愿。

    不过杭朔这个老板当得真心累,他像个老爹,不仅要伺候陆桥,还要看着高龄产妇阮弥。

    宋徉抱着抱枕羡慕,“陆桥演的男二也太惨了,我什么时候也能演电视剧呢。”

    “陆桥体脂低,吊威亚好看。你呢,陆桥回来做饭这几天,你吃了多少碳水?”何天一和刘思宇正在比赛玩魔方,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算快输了也还是要回头损上一句。

    宋徉不知怎的,这次竟奇迹一般没有回嘴,只默默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

    邱韵韵这个时候走下楼,“大家久等啦,可以出去了。”

    阮弥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遥控器,“唉,还没看到最后男二怎么样了。”

    杭朔直接快刀斩乱麻,把电视插头拔掉。

    男人直起身来,“不用看了,陆桥杀青,后面没有戏份了。”

    阮弥瞪了他一眼,径直走过。

    杭朔还揣手站在一旁,默默等着陆桥走过来,两个人心照不宣跟在队伍最后。

    第二季的地点选在京城,导演组在通州租了个小洋楼,七个人要是出去,只能乘坐时间最早的公交去市中心。

    一路上邱韵韵都充满期待,她大学和公司都在上海,就算北上也只是忙工作,从来没有在外面撒欢玩过。

    陆桥有些诧异,京城在他心里可能是最不好拍真人秀的城市了。

    市中心除了管制严格,每天早晚高峰乌泱泱一群人上下班,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除了人头就是人头,不堵车就不赖了。

    但下了车他才知道,原来这次的导演组是有任务的。

    “什么叫我们自己赚钱?”宋徉背着小书包,里面装满了游玩的东西的零食。但到了地方导演组却说,要他们自己去赚钱。

    “上一期各位提前用光了启动资金,漏洞都是导演组垫付。所以这次需要嘉宾们通过劳动去赚取。”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解释道。

    “我们欠了剧组钱?”陆桥有点傻眼,他没想到自己外出打工一趟回来,竟然还背上了外债。

    邱韵韵一头长发披肩,羞涩挠头,“我记得大概五百块吧,最后一天好像大家一起吃烤肉来着”

    “算上被弄坏的烤肉机,折合二手价,一共一千九百块。”工作人员恭敬递上账单。

    “一周内各位嘉宾赚到的钱在扣除上一期的欠款后,多余的数额全部交还。”

    陆桥满脸不可思议,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杭朔。男人尴尬推了下眼睛,“是我和叶弦不小心把啤酒撒到电路里了”

    陆桥:“”你们俩怎么不把自己电死呢。

    最后导演笑眯眯走上来,大发慈悲,提出分组后可以给每个人报销交通费用。

    邱韵韵和阮弥自然是一组,宋徉本来走向陆桥,但看到杭朔的脸又退回到何天一身边。

    何天一眯着蛇一样的眸子,低头看着他摇晃的脑袋,“怎么,不找你家陆桥去了?”

    “我心血来潮跟你一组不行吗?”宋徉红着耳根。

    “哼,”何天一揣手。

    最后抽签决定,阮弥抽到了地铁,刘思宇抽到了公交票,而陆桥,拿到了一辆双人自行车。

    杭朔:“”

    男人眼睁睁看着男孩苦逼地推着一辆二八杠走过来,杭朔摸了摸鼻头,“我不会骑自行车。”

    陆桥:“”

    好吧,爱会不会。

    一节准备就绪后,他们从西站出发。

    京城的交通刁钻得很,交警和监控无处不在。

    导演组在两人身上固定了减震摄像头,陆桥使出吃奶的劲,带着杭朔凭记忆一路飞驰。不过为了拍摄全面,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个骑变速的摄影师。

    杭朔的大个子在这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古董”身上,被迫缩成小小一团。他抱着陆桥的腰,感觉心情好极了。

    听着年迈的车轮一圈圈沙沙转动,他小心翼翼问,“我们去哪?”

    “不知道,”陆桥吭哧吭哧蹬着快散架的车,“我以前出门要么打的要么地铁,谁没骑车事来市中心瞎转悠?”

    杭朔在颠簸中抽出手,推了推眼睛,“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应该可以赶上升国旗。”

    陆桥听后狂怒,“你知道广场离西站有多远吗,累死我算了!”

    身上扛着摄像头,同样苦逼的摄影师瑟瑟发抖:“”

    蓝天白云,旭日东升。两人骑着单车,一路晃晃悠悠。

    少年上身的蓝白t恤后背已经浸湿汗水,陆桥黑色的短裤汗津津黏在大腿上,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累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