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杭朔可真是口味清奇啊。

    “你要赶快看剧本,不能再被杭朔分心,听见没有?”红妈在远在巴黎出差,一切奋斗皆为陆桥的时尚资源。

    她苦口婆心,本来是很让人感动的事情,从嘴里说出来却带点呵斥。

    “放心吧红妈,我心里拎得清。”陆桥一向心大,但他巴不得有人像老妈子一样管着自己。

    红姐说的话在小辈耳朵里可能有些让人厌烦,但在他这里却是有些温暖的。

    如果经历过被遗忘,就会知道喋喋不休的珍贵。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嘴里“嗯啊”地迎合。红姐有些多心,他嘱咐陆桥如果男人“不知收敛”就赶紧脱身,身体健康最重要。

    “没有,他比我虚。”陆桥注意力全都放在角落,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刘红梅:“”

    听到红姐沉默,他醒悟过来,赶紧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笑。

    “我都多大的人了,您放心吧,我都听玉玉姐的话。”

    陆桥漫不经心用脚踢踢那红色的花盆。只见盆子动了动,露出底下压着的箱子一角。

    里面有个彩色的烟灰缸分外明显,上面毛刷的纹理像是水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时间在它身上仿佛停留在昨天。

    陆桥眼睛微微睁大,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天坐在单车后面为什么这么眼熟。

    这个烟灰缸和那家店橱窗里的手作泥塑,不就是一模一样的风格吗。

    “嗯,知道了。”陆桥挂断电话,随即好奇蹲下身子把花盆移开。

    他伸手拿出沉甸甸的泥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只见上边依稀可见有两个小人的模样。

    但捏造者的手艺惨不忍睹,小人的脸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摔个稀巴烂。

    旁边的狗仍旧一蹦一蹦,鼻子里哼出“嘤嘤”的声音,挣扎着来到陆桥身边。它用红褐色湿润的大鼻头好奇闻了闻,感觉陆桥手上的东西索然无味。

    陆桥目不转睛,白皙的手指慢慢抚摸过上面的颜色斑块。

    这烟灰缸看起来从未被使用过,也确实不大像是杭朔自己能做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个爱玩的小孩胡乱搭配出来的,有的地方还被烤糊了。

    他手指忽然动了动,摩挲着底下有些细微的不同,便翻转过来,只见泥塑底部,用刻刀粗糙地写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j”。

    “j?”陆桥皱皱眉头。

    他摸摸下巴做思考状,大开的衬衫领子露出锁骨下一颗小痣,“什么意思,谁的名字吗?”

    会不会是杭朔亲戚朋友的小孩丢下的?

    陆桥思考了一下男人的年纪,又结合一些现实生活的经验,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他不由发笑,也不知道杭朔过年的时候要发多少红包出去。

    正想把泥嘎达塞回去,他又发现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些和杭朔家格格不入的小玩意。陆桥好奇一件件掏出来看:有些混乱的涂鸦,还有捏的乱七八糟的褪色小东西,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纸条,陈旧的千纸鹤和彩纸星星

    这些几乎都是他学生时代玩剩下的东西,质量也一言难尽,真不知道杭朔是怎么保存到现在,还忍住不扔的。

    他又往地下翻了翻,渐渐找出了一些奖牌。这些比赛他在学舞蹈的时候略有耳闻,倒也不是水货,能赢得奖项也是有几把刷子的,甚至陆桥去都未必能有奖牌拿。

    但这些精致的奖章上,无论金牌银牌,全都在得奖者后任性地写着一个符号:“j”。

    “j,怎么又是j?”陆桥暗暗嘀咕,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把刚才被扔到一边的“儿童涂鸦”拿起来仔细看,上面的落款处也用蜡笔丑丑写着:“j”和“h”。

    “h”那必然是代表了杭朔,但是“j”又是谁?

    陆桥拼了拼自己名字,“xby”随即羞耻地想到,这怎么可能对应的上,那个时候自己未必认识杭朔。

    但,他又自找苦吃地对了对另一个名字:“bjt”。

    和“j”

    白景天,这不就对上了吗。

    陆桥苦笑,他就知道杭朔没那么容易放下,只是这些也都是过去了,现在还计较岂不是太幼稚?

    陆桥眨了眨眼,默默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男人估计已经把箱子忘在这里很久,上面有着一层灰尘,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身后的房间里,杭朔在床上醒过来,问他去哪了。陆桥转过头应声,那只狗子依旧在身边徘徊,绊得他碍手碍脚。他忽的有些心虚,忙不更迭想把东西都装到箱子里去。

    陆桥俯下身子整理,却意外扒出两件一模一样的文化衫。

    老旧的衣服料子粗糙,表面上皱皱巴巴的,还有一些不明污渍。但是前胸却大大印着某某画家的展览纪念,甚至是限量版。这与杭朔那天带他去的展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