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挺深,到现在还渗着血。

    顾翀平息了一下怒火,言简意赅地问他:“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化学试剂?”

    邱晓枫说:“我不认识什么化学试剂啊,不过我头好晕啊……”

    顾翀脸色非常难看。

    他引着邱晓枫去水池洗手,还一脸严肃地指使他多洗几遍。

    邱晓枫一边冲水一边说道:“以后这地方我可不来了,瓶瓶罐罐我都不认识,一不小心可是会要命的。”

    顾翀说:“要命不至于。”

    邱晓枫有点后怕地说:“师兄,看你刚才的表情,我还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顾翀说:“那些瓶瓶罐罐要不了你的命,最多摄入量过多造成智力下降而已,朱令□□中毒案,听说过没?”

    邱晓枫说:“我就划伤个手而已,不至于吧!”

    顾翀又道:“所以让你赶紧冲冲,你这破口挺深的。”

    邱晓枫看来被他吓到了,沉着脸一遍又一遍地冲洗。

    顾翀说:“以后注意点,你的知识储备,你的智力水平,对国家,对社会,都大有益处,轻易别让自己受伤,特别是别让头部受伤。”

    邱晓枫心说,难怪刚才扯谎说自己头晕的时候,顾翀的脸色那么难看。

    他甚至忘了把电脑桌面上的浏览痕迹隐藏起来,以至于全让邱晓枫看到了。

    任务栏里缩着几个网页还有几篇中英文论文——

    关键词有达尔文爱好者聚集地,基因选择还有试管婴儿。

    ……

    晌午过后,邱晓枫回了医院。

    段正淳生命体征平稳,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江宁陪着刁亦潼待在病房里,此时她见刁亦潼伏在病床前睡着了,便悄无声息地走出病房……

    她一看到邱晓枫就炸了:“你手怎么回事啊?!”

    邱晓枫抬抬胳膊:“没办法,顾翀对人的防备心太重,我只能出其不意,趁其不备,削弱自己,再制造紧急情况,让他来不及防我……”

    江宁快气死了:“那你就自残啊?”

    邱晓枫说:“这点小牺牲没什么的。”

    “没你大爷。”

    江宁一甩头,直冲着护士站就去了,邱晓枫及时拦下她,无奈地道:“你不会想给我挂个急诊号吧……”

    江宁吹胡子瞪眼:“这种破口说轻也轻,说重也重,一旦感染就有可能长出肉瘤,到时候只能用液氮冻掉了。我跟你说,零下三十度的液氮往你身上喷,好痛的……你笑什么啊?!”

    邱晓枫说:“没什么,想起来有个笑话说手上破个口子就要去看医生……”他见江宁脸上的愠色更重,只能及时住嘴,连哄带骗地说:“我这个伤口很浅的,不至于麻烦液氮。再说了,顾翀帮我及时处理好了。”

    江宁回头:“顾翀……?那你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邱晓枫说:“信息不多,他对人还是很戒备的,我一个外来人员,直接闯入他的实验室,他不可能对我全无防备。所以我问来问去,还是一无所获。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他还挺关心我的,或者说,挺关心我这个脑子有没有受到影响的——”

    顾翀特别惜才,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意识到邱晓枫可能因为过量的化学试剂造成智力受损时候,他看起来挺慌乱的。

    邱晓枫说:“好像对他来说,高智商人才的流失才是最让人痛心疾首的。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他电脑桌面上有一些信息——”

    邱晓枫回忆了一下,慢慢地道:“达尔文爱好者聚集地,基因选择,以及试管婴儿……”

    江宁眨眨眼,道:“他不是单身吗?怎么还看试管婴儿?”

    邱晓枫说:“不仅如此,你知道基因选择和试管婴儿联系起来,是法律的灰色地带吗?”

    现如今,尚未有成熟的技术可以实现试管婴儿中的基因选择,就算科研成功了,法律也未必会允许的——

    对于生物化学领域的人来说,这种研究很微妙,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对于社会,对于人类发展,都非比寻常。这是其他学科的人很难体会到的,外行人乍一听人类的基因选择,甚至会觉得利大于弊……

    其实不然。

    江宁说:“如果他在做相关的实验,是不是就违法了?”

    邱晓枫点点头:“可是他非常狡猾,未必会让自己真的触碰到法律的红线。”

    说话间,刁亦潼睡醒走出来了,邱晓枫只能适时地住口。刁亦潼往他俩身边一坐,摆摆手道:“你俩回去吧,我守着就行了。”

    在回校之前,邱晓枫又给高崎打了个电话,让他全网搜索关于达尔文爱好者聚集地的相关信息。

    高崎点头应着,又抱怨说这个工作量太大。江宁立刻把电话抢过来说我帮你。高崎回她那倒不用,titc不止他一个人和it技术沾边,他可以申请别人协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