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合上猫眼盖,抬手关掉屋里的灯。

    黑暗里,宋宇说:“你要是敢强闯进来,别忘了上次我对你说的话。”

    宋宇扔下手里的刀,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哐当”一声响,转身上楼。

    谷吉趴在窗户边上看热闹,对走进房间的宋宇说:“他还在院子里站着。”

    宋宇走过去关上窗,“跟我没关系,睡觉吧。”

    陆修平抬头望向二楼房间,灯光熄灭,漆黑一片。

    一夜安静过去,宋宇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晨起,宋宇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他推开门,被坐在台阶上的陆修平吓了一跳。

    陆修平听到动静,回头,“醒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黑色西装,明显一夜没离开过。

    宋宇“砰”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谷吉从厨房拿着玻璃瓶出来,打算挖蚯蚓喂鱼,见状疑惑道:“怎么不开门?”

    宋宇快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陆修平还在门口。”

    谷吉闻言瞪大了眼,“他一夜没走啊?”

    宋宇眉眼间有些烦躁,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前两天买回来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出去买早餐。

    宋宇一想到门口的陆修平,有些烦躁,他拿上钱,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推门出去。

    陆修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宋宇却不看他,径直朝院子门口走去。

    陆修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哪?”

    宋宇不理他,走出院子,往街口走去。

    陆修平跟在宋宇身后,沉声道:“你昨晚和谷吉一起睡?”

    宋宇走过斑马线,“别说我们回来后天天睡在一张床上,就是我和别的男人打炮,你也管不着。”

    陆修平猛地抓住宋宇的胳膊,将他强制转了过来,“你敢!”

    宋宇拿开陆修平的手,“有种你就把我绑回去,像以前那样锁着我。”

    陆修平与他对视,呼吸粗重了几分,此时两人耳畔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宋宇眼角瞥见红灯跳了,他瞪了眼陆修平,转身离开。

    宋宇来到一家包子铺前,抬头一瞥头顶的招牌:“老板,八个叉烧,六个烧麦,两杯豆浆。”

    老板欢快地应道:“好嘞!”

    陆修平开了口:“我还没吃早餐。”

    宋宇像是没听见,付了钱,提着包子往回走。

    回到家,宋宇钥匙开门进去,他正要关门,陆修平忽然伸手拦住了门,趁宋宇不注意的空隙,准备进屋。

    宋宇声音冷到极点:“你如果敢迈进来一步,我马上就搬走。”

    陆修平一顿,停下脚步。

    宋宇毫不留情把陆修平推了出去,重重关上门。

    “砰”地一声,陆修平耳中响起一阵嗡鸣,他站在门口,握紧拳头,胸膛微微起伏。

    手机有消息来了,陆修平竭力稳住心神,点开一看,是监视毕元闻的人发来的。

    【陆少,毕元闻现在开车去找邓总了。】

    餐桌上无比安静,唯有咀嚼的声音,谷吉望出窗外,从玻璃的倒影里看见陆修平走了。

    谷吉看向宋宇,他埋头吃包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谷吉提醒道:“他走了。”

    宋宇拿起豆浆喝了口:“等会在门口喷点香水去去狗味。”

    谷吉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我看他也不像傻子,怎么会在院子等一晚上?”

    宋宇闻言一顿,他盯着面前的盘子,过了很久很久,他低声说:“因为以前我每次生气,他只要在门口站一晚上,我都会原谅他。”

    总裁办公室里,聊天到了尾声。

    毕元闻站起身,与邓子成握了握手,“事情着急,还希望邓总尽快给我回复。”

    邓子成点头:“考虑好了马上答复你。”

    毕元闻补充道:“借的这笔钱邓总按照可以正常利息收,绝对不会让你白借。”

    邓子成笑了笑,目送毕元闻离开。

    助理推开门,与毕元闻擦肩而过走进来,“邓总。”

    邓子成平静的脸色倏然沉了:“怎么样?有没有谷吉的消息?”

    助理硬着头皮摇头。

    邓子成拿起文件夹扔了过去,怒道:“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此时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邓总。”

    邓子成发火道:“又有什么事?”

    秘书缩了缩脑袋,“休渔集团的陆总来了。”

    话落,陆修平推门走了进来,一瞥蹲在地上捡资料的助理,揶揄道:“这么大火气?”

    邓子成瞪了眼助理:“别提了,让他们找谷吉,找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陆修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接过助理手里的文件夹,淡淡地说:“出去吧。”

    助理恨不得长出九十八条腿赶紧爬出办公室,感恩戴德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