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磨损不堪的木门,生锈的门把手,一旁不透光的灰帘了,以及带有裂痕的玻璃窗,每一处都透露着,房中人的艰辛生活。

    欲敲门的手,最终退缩了。

    高常杉在自身条件欠缺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拒绝照顾,从未向生活低头,还坚决抚养儿子上学。

    他一身傲骨,并没随着失去双腿而失去,他不可能接受别人的施恩。

    艾僮只得想其他办法,今日出门过于莽撞了。

    无视他人目光的艾僮,他人并不会如他一般无视他。

    艾僮通红的双眼,很快吸引旁人注意,更何况是这本就混乱地方。

    “诶,你说这小娃是谁?还哭了。”

    “他不会也是那高家的种吧?”

    “像,他高家也只有那脸好看,不然谁愿意跟着那废物?”

    从小未打过架的艾僮,此刻有了想动手的冲动,即使面对蛮不讲理的大妈,艾僮也不管了。

    “喂,你难道还想打我们吗?说你两句怎么了?”

    “就是,真的不怕别人说,你这是承认和高家有不正当关系?”

    “你是不是没见过他儿子,专挑他不在的……”

    这嚼舌根的大妈,话被打断了,是趴在走廊,只探出脑袋,背着光,一时无法辨别她的容颜,只觉她生活在阳光下。

    “你嚼舌根也不怕烂舌头,你还提别人儿子,有本事当着亦行的面说啊,就你长了嘴?一天天就关注人高家,我看你是对人家有想法吧?不然老是关注别人干嘛?”

    艾僮也不知怎么了,愣是观看大妈大婶吵架,半个小时,变着花样揭露家底,以及祖宗十八代全是助攻。

    头一次见识这般吵架场面,艾僮一方面有些新鲜,一方面是震惊。

    直到后来话语,脏乱不堪、污秽,艾僮才皱着眉,强忍着心里不适离开。

    通过半小时的聆听,艾僮尽然还知晓了,不少院子里的家短。

    不过艾僮主动筛选无关紧要的事,保留和高家有关的情报。

    太多人认为高叔叔吃软饭,艾僮真想把他们打哭在地,高叔叔巅峰时的风光,是你们常人无法想象的。

    更何况高叔叔还有机会爬向更高峰。

    从小对父亲都是敬畏的艾僮,也忍不住吐槽了父亲,严重怀疑,当年嫉妒高叔叔才华时,连带着高叔叔的脸一并嫉妒了,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高叔叔的妻子叫赵芳,赵阿姨是偶然遇到高叔叔的,所谓一见钟情,死心塌地跟着高叔叔,即使知晓他双脚残疾,依旧不离不弃。

    俩人离开二市,来到一市闯荡,便有了他们口中的,高叔叔吃软饭。

    啊、烦死了。

    艾僮并没有打车回家,而是跑到了髙亦行打工的地方。

    “……”髙亦行。

    “……”艾僮眼神有些委屈,更多的是心疼,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髙亦行。

    他不知,他此刻双眼通红,睫毛还泛着水珠,明显人一眼猜出,他刚哭过。

    此时店内没有客人,店员除了髙亦行也无他人。

    “你吃饭没有?”髙亦行主动关心道。

    这句话杀伤力大,本就憋屈了一路,这会儿让人关心,艾僮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髙亦行:怎还哭上了?

    有些无奈,扯过旁边的餐巾纸,随意的塞进艾僮手心。

    啪嗒、

    额、怎么还严重了?

    髙亦行迫不得已,扯过艾僮手心的纸巾,替他擦拭泪水。

    艾僮的泪水,如同黄河水泛滥,滔滔不绝。

    髙亦行没有不耐烦,一遍一遍替他擦拭水珠。

    直到门口进入客人,髙亦行无奈,拉着艾僮进入员工区,让他背对客人而坐。

    高亦行招呼客人,职业假笑,“你好,需要什么?”

    “一份芒果千层蛋糕,打包。”

    “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微信。”

    “好的。”

    点好餐,髙亦行将单子递给后厨,空闲中瞟了一眼垂下头的艾僮。

    他没之前那么失控,眼泪似乎止住了,但泪痕还保留在脸颊上。

    髙亦行从他身旁路过时,拿纸巾又替他擦拭一次泪痕。

    “请慢走。”

    送走顾客后,髙亦行才将话题牵扯回来,“你吃饭没有?”

    艾僮似乎回过神了,此刻不愿抬头,主要是羞愧,丢人、太丢人。

    只要一想到之前窘态,艾僮便想找地缝钻下去。

    艾僮依旧纹丝不动,垂头不语,髙亦行默默将点餐改为两份。

    髙亦行见艾僮头越埋越低,以为他又掉眼泪了,蹲下身子,仰望艾僮。

    谁知这哪是落泪啊,满脸通红,眼里写满窘迫,这是羞愧,高亦行忍不住调侃,“现在才知道害羞?”

    艾僮偏过脸庞,不去看髙亦行,嘟嘟嘴,“你以为我是为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