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令他口干舌燥,下腹紧绷……

    见他的眸越深越沉,像黑夜里的炭,无端地燃起一抹红,宋卉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

    想退进浴室里躲藏,慌张的想关上门,伸出的手却落空,下一秒钟浴室里已经挤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啊——”她惊呼一声,疾步往后退,未料小脚儿一滑,整个人因此栽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唔……”喝了几口水,才找出空档将头探出水面,两片粉嫩的唇已被攫获,接着波啦一阵水声,浴缸蓦地多了一个人——

    “不……唔……”她挣动着被他抱住的身子,哗啦啦的水一阵又一阵的溢出浴缸,她身上的浴巾不知是被扯开还是掉了,但那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浴缸里挤了两个人,他庞大的身躯根本是密密的与她贴合着……

    “不要!”她撇开脸低嚷着抗拒,抖颤的双峰却情不自禁的朝他弓起。

    他的吻太炽人,有力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折断……

    “你不是一直渴望这样?”他高挺的鼻贴着她的脸庞,戏弄似的搔她痒,舌尖舔上她性感美丽的颈项,不时地啃咬着她的锁骨、胸前靠近蓓蕾的地方,却故意不去吻住她雪白的柔软。

    他在折磨她,让她潮红着脸儿娇喘着气,逸出一道又一道荡妇般的呻吟声……

    “不……”她低泣着想推开他的逗弄,双腿却与理智相反的反而紧紧圈住他的腰际。

    荡漾不已的水波是情人之间最佳的润滑剂,她只是圈着他的腰,他只是轻轻地动着身体,水波一晃一晃地,像是男人温柔的大手,抚过她的胸、她的臀,扰得她娇喘连连,神智有些昏迷……

    “你好美。”易青平饱含情欲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温柔又挑情的舌尖像条滑溜的蛇,一会在她平坦的小腹间游移,一会滑上她在水里晃动得厉害的椒乳,不一会又舔上她雪白细致的大腿内侧……

    “啊……不要……求求你……”她脆弱不堪的哭泣求饶,白皙柔嫩的指尖深深的陷入他强健的肌理。

    他身上的衣服一件未脱,她全身赤裸裸地在他身下娇吟低喘……

    好羞……好荡……

    她不要这样……可是,那散布在全身上下每一寸的火热与需索渴望却又难受的折腾着她……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拉下裤子拉链,他将早已火热的烙铁贴近她,轻轻地在她柔软茂密的丛林里滑动着

    “不……”她惊惧的瞪大了眼,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他抽离了。

    “你成为我的女人之一,这将是个事实,不要害怕,我会好好疼你。”他温柔的咬上她敏感的耳垂,低哄。

    她退缩着身子,却抵挡不住他带给她那偌大的欲望洪流……

    身子一沉,他进入了她,用吻封住她疼痛的低喊声,缓缓地律动,朝她送进一阵又一阵的柔波……

    此时,大门外的电铃声一声响过一声,却让满室的湿声浪语所掩盖,门外的人只能晾到一边凉快去了。

    ※※※

    随便穿了一条长裤,易青平半裸着身子去开门。

    门外,出现了一个他此刻不想见、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找我什么事?”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没有请来人进去喝茶聊天或者是上床的打算,何况,现在他的那张大床上已经躺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柔弱得像朵小花,经他这蛮人一摧残,大概可以躺上好几个钟头起不了身。

    “不请我进去?”莎曼的眼神飘向他赤裸的身子,敏感的她甚至因此嗅到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男女之间暧昧不清的交欢味。

    “不太方便,里头乱得一塌胡涂。”

    “是因为有女人吧。”鲜红的寇丹大胆的抚上他的胸膛,她冶艳的唇挑逗似的跟着舔上。

    “莎曼。”他叹口气,伸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妄动。

    “里头真的有女人,对吧?”

    见他不语,她想推开他进入他住的地方,却让他的臂膀紧紧拥住。

    “别瞎猜了,我今天累了一天,只想好好睡个觉。”他温柔的俯下身子轻啄一下她的唇。

    “如果没有女人在里头,你就让我进去瞧瞧。”她不是个初出社会的小丫头,哄两句就可以了事。

    “我很累,好姊姊。”他伸手在她丰满的胸前捏了一把,“明天再去找你,好吗?”

    “我可以陪你睡,不吵你。”

    “我不习惯有人陪我睡觉,我会睡不着。”

    “莱恩——”

    “别说了,回去吧,明天我一定去找你,嗯?乖。”

    不情愿地瞅着他半晌,莎曼见他始终没有让步的意思,也怕激怒了他,只好打消进去他屋子的念头。

    “那我走了。”没想到她在外头等了那么久,差点没把门铃按得电线走火,却只等到这样的结果。

    “嗯,路上小心。”随口说说,易青平却没有送人的打算。

    “知道了,你明天一定要来喔。”

    一笑,他朝她挥挥手,关上门。

    才回头,却见宋卉纯幽幽的眼满是受伤的瞅着他,柔弱的身子偎在房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

    “你醒了?”他带笑的眉眼没有半分的心虚,温柔的走上前,伸手将她落在颊畔的发给拨到耳后,“睡得好吧?”

    他怎么可以还是这样云淡风清的对她呢?在她撞见他刚刚吻了另一个女人之后,他甚至半点想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原来,他也只是把她当成他所有的女人之中的一个而已,就像他刚刚对莎曼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样,无所谓。

    泪雾不自禁的浮上了眼,宋卉纯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值。

    她究竟在做什么呢?她甚至对他的真实身分毫无所知,就这样贸贸然的跟他上了床,在他的身下娇吟呐喊。

    她难过的伸手捂住脸,转身走进房内开始找自己的衣服,准备将它们穿上打道回府。

    手却蓦地被扯住,扯进一个老大的怀里——

    “你后悔了?”虽然只是一道光影,但他确定自己看见她眼中迷蒙的泪雾。

    说不上心里头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啧,第一次有被女人背弃的感觉,而那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是你强要了我,能说得上后不后悔吗?”她咬着唇,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难过的挤出,伤人,也伤己。

    “是吗?”一笑,他把她的脸抬起,将自己的脸凑近她,“那就去告我强暴啊,我不会阻止你的。”

    闻言,幽幽的黑瞳带着,带着痛,也带着恨。

    “你真的很可恶。”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他对她,就像对路边的流莺无异吗?他对她,难不成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是她奢求太多了吗?

    也许。

    怪谁呢?她早知道他像是危险的吗啡,吸一口就会上瘾,依然像是个傻子,飞蛾扑火。

    “那就离我远一点。”他无情的警告。

    难得的,这回他一向微微勾起的唇角没有笑意,也没有吐出讨人厌的戏谑之词。

    “我恨你。”她的心好似滴了血。

    “很好。”

    “我一辈子都会恨着你。”

    “这可能会是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了。”

    “这是你说的。”幽幽的瞳眸带着恨,带着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复仇之火。

    她想放一把火烧向他,来个玉石俱焚。

    “走吧。”他松开她的手,让开了一条路。

    “我再问你一件事。”

    “问吧。”

    “你不是说你不碰处女吗?那今天晚上在你眼里又算什么?”说到底,她的心头还是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感动,为你像傻子一样守在警察局外头担心我而感动。”这句话,是真话,很可能是他今天晚上讲得最真的话。

    宋卉纯笑了,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为了担心你而像傻子一样了。”

    ※※※

    莎曼的办公室内,难得出现在此的罗德正与办公室的主人发生不小的争执。

    “你在开什么玩笑?”莎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不是在开玩笑,莎曼,这是总公司派下来的指令——”

    “你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了,罗德,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把总公司放在眼里,我莎曼也绝不会是其中的一个。”她跟他共事多少年了?罗德的野心她比谁都清楚。

    “我在和你谈的是欧克的事,不是我跟你之间的事。”罗德有些变脸,一向高高上的他怎容得别人对他大呼小叫?

    “现在倒是撇得干干净净了?”她冷笑一声,一双美丽的长腿在桌子底下交叉着,正极力掩饰她的怒气。

    “珠宝设计比赛你已经连续参加三年了,欧克设计里还有很多的设计师需要借此出头,站在前辈的立场,你也应该把机会让出来了。”

    “珠宝设计比赛攸关我在设计界的地位,你叫我放弃不是摆明着告诉全世界,我莎曼的设计已经过时了?”

    “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只好请公司里的高阶主管表决,由这一次珠宝设计大展的作品为考核标准,选出代表我们欧克珠宝参赛的人选,我想这样的公开表决是十分公平的,你不会有意见了吧?”

    莎曼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反问:“你本来想让谁出线,参加这个国际级的珠宝设计比赛?”

    这才是重点所在,以她和罗德的“关系”,他应该巴不得她可以继续扬名国际珠宝市场的舞台才是,根本不可能想要把她给换下来……这其中一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