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个毛头小子,都年过二十四了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詹姆士拍掉他揪在他领口的大手,边笑边摇头,仿佛把他当成个孩子。

    “你别忘了你二十四岁的时候还苦苦蹲在军事研究所k 书,只是个还向家里拿钱的书呆子。”敢说他?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那又如何?至少我现在是个一呼百诺的高级警官,连你这个扬名欧亚地区的失踪太子爷都得求我帮忙。”

    易青平眯起了眼,“快说重点,你知道我的耐性一向很少。”

    “只不过是惊吓过度了,瞧你紧张成什么样子?”

    “你确定医生说的是吓过度不是悲伤过度?”

    詹姆士好笑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呢,易青平,怎么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对这种小事都要斤斤计较?”

    “你不懂!”他气闷的别开眼。

    “我是不懂啊,宋卉纯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她?”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还有一件事还没做呢——”摩拳擦掌一阵,易青平突然一个右勾拳挥上他的脸。

    还好,詹姆士闪得快,易青平的拳只轻轻地扫过他颊畔。

    “怎么?过河拆桥啊?就算是如此,你的桥也拆得未免快些了。”事情才刚开始呢,他就敢得罪他?真是个毛头小子!

    “这只是警告,詹姆士,若我要拆桥,你得到的绝对不是只有一个拳头而已。”懒洋洋一笑,易青平看似收回的手再次朝他挥去——

    砰——

    宾果!正中他的下颚!易青平乐得合不拢嘴。

    “你这个阴险小人。”詹姆士低咒一声,抚着吃疼的下

    巴瞪视着他,在人前的优雅形象早已如昨日黄花。

    “哈,兵不厌诈,是你不如人,认输吧。”

    “就为了我拉了她的手?”

    “还有你刚刚抱了她。”

    啥?

    “喂,易青平,刚刚是她昏倒在我怀里耶,我不抱她,难不成让她直接摔到地上去?”简直莫名其妙!

    “反正你就是不该抱她,还摸了她的手。”

    “我只是安慰的拍拍她而已——”

    “少罗唆,我不接受任何理由。”

    “你是秦始皇啊!”那个出了名的中国暴君!连他这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研究军事政治都还得念他一念。

    “随你爱怎么说。”皮皮的一笑,易青平根本不在乎。

    他两手交叉环在胸前,懒洋洋的靠在门板上,那尊贵睥睨一切的优雅神态就算他口出恶言、行为像极了蛮子,自然天成、俯视天下的威仪看起来还是半分未减。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再地跳级再跳级,年纪小不隆咚、个头不小的他没有半点可以被人欺负之处,常常让他们这些年纪比他多一大把,却得和他当同学的人恨得牙痒痒地。

    书念得一把罩就算了,他的拳头与小人也是大家所望尘莫及的……

    唉,想到前尘过往,真是无限欷吁。

    “我真的很倒楣。”被他找上。

    “能帮我的忙是你的荣幸耶,更何况,你是人民的保母,这种事就算我不要你帮,你也得揽下。”

    瞧,他说得多么理所当然呵。

    他就知道就算自己点头帮这小子,也不会得到他多大的感激,真是不值啊!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被他给找着了……该在听到这小子人来到伦敦时,赶快申请调职才是……

    “你真当我是警察啊?”人民保母?他可不想担上这个心的头衔,“我可是降了好几级跑到这里帮你。”连身上的官制服都是跟学弟借的,免得大家被他的真正头衔给吓死。

    “真是委屈你了,詹姆士。”

    “知道就好,看辜成之后你要怎么感谢我。”

    易青平贼贼一笑,“一千万美元怎么样?”

    一千万美元?他坑他啊……要死了!开这种价码不是存心要他变成贪官吗?真是不安好心……

    詹姆士闷声不响的瞪他,一颗心被他搞得七上八下地。

    “好为难喔,对不?”易青平带笑的眼逼视着他,故意挑战他的良心道德。

    人性啊人性,就不知道禁不禁得起金钱的考验?

    “易青平,你耍我?”眸光一闪,詹姆士已经看出了他潜藏在笑容之后的千机万算。

    这个贼小子,在商场上尔虞我诈不够,连对同窗都这么无情无义,尽使些小人招数!

    “你变聪明了耶,詹姆士。”朗朗大笑,易青平大掌一拍,拍上了詹姆士的肩头,“好了,说真的,罗德究竟是谁暗算?”

    事情发展有点出乎意料的快……

    事情的步调与节奏不该是这样走的,不是吗?

    “你真想知道?”玩味一笑,这回换詹姆士拿乔。

    这世上总有一些是这个贼小子算计以外的事,否则如何大快人心呢?对不?为此,他的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呢。

    ※※※

    [本报讯]欧克财团英国分公司总经理罗德,于下午六点三十五分在欧克设计部楼下中弹受伤,紧急送医急救后已无大碍……

    这疑似商业斗争下的黑道暗杀行为受到英国警方极度重视,警方表示不会让黑道横行,势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凶手和幕后主使者……

    看着今天的早报,罗德微皱着眉,对报纸上头只字未提当时在他身边的宋卉纯感到些许错愕与不解。

    照理说,以英国警方的办案态度及媒体喜欢渲染的报导方式来看,[奇書網整理提供]一定不会漏掉宋卉纯这个目击者,甚至会将她的身分背景详实无误的调查出来才是,怎么可能连提都没提到她这个人呢?

    百般纳闷的他,正想再看看其他版面,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推门而入。

    “艾薇,你来了。”他一笑,将报纸搁在一旁。

    “你的伤还疼吗?”手里提着从餐馆买来的炖鸡汤,宋卉纯优雅的到他的身边坐下。

    “没事,吓坏你了。”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坐在白色的病床边,她静静的对着床上的罗德道歉。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怎么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的事,你也不会大受惊吓。”

    “不,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当时,是他在紧要关头拉她一把,否则中枪的人便是她了。

    就是因为如此,她对他的歉意更浓更深,也担心他就这样死了,让她愧疚一辈子。

    “别这么说,保护淑女是每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更何况我保护的人是你。”这句话得含蓄而婉转,却是深情无遗。

    “罗德先生——”

    “叫我罗德,我们两个不会还算生疏吧?”他拉起她的手在唇边一吻,“本来,昨天上我是要向你求婚的。”

    “嗄?”她得想抽回手,却对上他深情无比的眼眸,再看到他为她受的伤,心,软了。

    “虽然这不是个适合求婚的场所,但是……告诉我你愿意吗?经过昨夜的生死关前走一回,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分一秒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了,艾薇。”真诚的表白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下,更加显得温馨感人。

    她是感动的,尤其相对于另一个男人,罗德对她的君子风度与真诚的心更是让她不能视若无睹。

    心,犹疑着,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点头答应,却又似乎怎么也低不下头来。

    “我……考虑一下好吗?”

    眸子闪了闪,罗德点点头,“当然,是我太急了,对不起。”

    “不是的,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不是你的问题。”她急急地解释。

    微笑一叹,他将她拥进怀里,“你总是这么设身处地的为别人设想,能娶到你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是吗?”她不敢乱动,怕弄痛了他的伤口,只好任他抱着她。

    他的胸膛也很宽很大,没有莱恩带给她的那种温暖与强烈的依靠感……

    唉,她怎地又想起他来了?

    “是的,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罗德这一生要的女人,我保证我会用一辈子的生命来疼惜你,如果你愿意。”

    宋卉纯在心里一叹,未答话,耳边便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罗德,看我替你带了什么来,是你最爱吃的番而炒面……”瑟琳娜扬起的笑在见到房内两人相拥的身影时错愕的僵住。连话都忘了怎么说,只觉得泪雾染上双眸,巴巴地就要掉下来。

    宋卉纯闻声急急的从罗德怀中退开,慌乱的眸子一抬,却意外的看见瑟琳娜身后的另一个男人。

    “莱恩,瑟琳娜,你们这么早就来啦?公司里头没事吗?”罗德若无其事的对着门边的两个人微笑,眼角却不着痕迹的望了快要哭出来的瑟琳娜一眼。

    唉,女人就是女人,永远是那么的沉不住气……

    “公司没有我们两个不会倒,没有总经理才会垮。”易青平懒洋洋的一笑,这才跨进了房门,转而向宋卉纯打招呼,“嗨,艾薇小姐,看到总经理没事,你一定是最开心的人了。”

    宋卉纯白了脸,微微抬起下巴,注视着他的眼,“这当然,不像某些人明的关心,背地里暗箭伤人。”

    “喔,艾薇小姐,听你这么说,警方是有线索了?知道那个开枪的凶手是谁?难不成是公司里头的人?”易青平不管她的话中有话,收起不正经的笑,关心什么似的问。

    被他这么正经八百的一问,宋卉纯别开了眼,“还不知道,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除非有人要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