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啦,小姐,他要是真那麽聪明又怎麽会老是上你的当……呃,我的意思是说……”

    “说你个头,滚出去!烦!”

    “小姐,那个钱……”

    “事情都搞砸了还敢跟我要钱?”

    “这个……小姐你也知道兄弟们都要吃饭,看在我们替小姐你做牛做马这麽多年的份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啊。”男子不住的搓著手,边说边看著站在窗前的女子。

    钱他是一定要要到手的,他又不是义工!哪能替她白做工,啧!真是不懂道上规矩的臭女人!

    “去去去,每次都跟我来这套。”转过身坐下,她拿出支票簿签了一串数字後撕下给他,“这事还没了,随时待命,我要你们到的时候全都得给我到,听见没有?”

    “听到了,小姐。”男子开开心心的接过支票,看了上头的数字一眼,乐得快要飞起来。

    这女人就是钱多,跟著她也算是跟对人了。

    “怎麽会搞成这样?”范浚不悦的板著脸,一边清点著店里损失的情况,一边扫视并站著的阿飞和甄瑷。

    “都是我的错,我太後知後觉了。”

    “不,是我的错,我该听阿飞哥的话不要去送那桌人的酒。”

    “损失多少扣我的薪水吧,不过一次不要扣太多,你知道我还有房租、车贷要付,可怜可怜我。”

    “不,扣我的,我害范浚哥损失这麽多钱,都是我的错。”看来她真的是个扫把星,没作梦也可以把人家的店搞得鸡飞狗跳。

    范浚啼笑皆非的看著他们两个,正要表明自己不是怪他们弄坏了店里的东西, 而是心疼甄瑷受了伤时,一对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帘——“扣我的吧,人是我打的,柬西是我摔的,别怪他们两个了。”声到人到,杜斯斐牵著刚接到人的江汐妍的手走进了黑曜。

    “喝,我们的救星来了,甄瑷。”阿飞一听到有人要替他出钱,开心得眉眼都笑起来。

    甄瑷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幽幽地抬起头来看著杜斯斐,也将那只紧握著江汐妍的手望进眼底。

    心,轻轻地扯了一下,她差一点就忘了杜斯斐还有个可以参加选美的女朋友她别开了眼,忙著拿扫把去扫地。

    “你干什麽?”范浚伸手拉住了她。

    “扫地啊。”

    “刚刚不是才扫过?”

    是啊,才扫过—她却忘了。

    拿著扫把杵在当下,她有些尴尬的扯著谎,一抹红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耳际,“那个……呃,我忘了……有一个地方还没扫乾净。”

    “哪里?”

    “……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我跟你去。”说著,他拉著她的手便往最角落的桌子的方向走去,完全置来人於不顾。

    “他在干什麽?要跟人家卿卿我我干什麽非得要挑在我进门的现在?”杜斯斐瞪著手拉著手相偕离开的两个背影猛瞧,莫名地竟有一把火在他的胸日里燃烧。

    “你弄痛我的手了,亲爱的。”江汐妍微皱著眉,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泛疼的手来,若有所思的瞅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把她的手再次给握住,一双眸子却死盯著远远的角落。

    该死的!那里真是暗得可以!任他张大了眼也瞧不清楚那两个人究竟在那一头做什麽。

    “杜先生,你要喝什麽?”阿飞的手在杜斯斐眼前晃了晃,晃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回应,然後,杜斯斐突然转过头来瞪著他,吓得他魂差一点没了。

    “店里停电吗?”

    “停电?”阿飞被他恶狠狠的眼神瞪得一楞一楞地,更被他问出口的话弄傻了神智。

    这店里要是停电怕要伸手不见五指了吧?明明灯火通明啊!真是……这杜斯斐该不会是个睁眼瞎子吧?

    “没停电为什麽四处都那麽暗?”尤其是角落!

    “酒吧里的灯光本来就比较暗一点,这样才有气氛啊,杜先生。”敢情他今天是吃错药不成?

    “太暗了。”

    “是,杜先生。”阿飞无所谓的附和道。老板要说暗就是暗,关他阿飞什麽事呢?啧。

    江汐妍啜了一口阿飞替她调的酒,冷冷的丢了句话给杜斯斐,“看不清楚就走过去看,找人家什麽麻烦。”

    “我……看不清楚什麽?我只是觉得店里的灯光太暗了。”收回视线,杜斯斐不自在的清清喉咙,“阿飞,替我倒杯威士忌。”

    “马上来。”

    “你的心里有鬼。”

    “有鬼的是你吧?江大小姐?”杜斯斐邪邪的扬起一抹漂亮迷人的微笑,“我可是在担心你。”

    “你做你该做的就好,其他的事你别插手。”

    “放心,我可不会那麽好心。”

    “威士忌,杜先生。”阿飞将酒杯推到他面前,随即问人。

    江汐妍好笑的睨了他一眼,“是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为什麽却在店里多管闲事了呢?”

    “小姐,这是我的店,我也是股东。”

    “这种小事该是不需老板出马。”

    “我怕他摆不平啊。”事实上他是气疯了,受不了自己必须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知道阿飞可以摆得平的。”阿飞的身家背景,他跟她都是一清二楚。

    杜斯斐因她一句句逼迫还真有些恼了,“你这个女人就学不会温良谦恭让吗?难怪人家不要你,甄瑷就比你温柔善良多了。”

    “是啊,不然像你这样的男人又怎麽会动了心?”她的心被刺伤了,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我动了心?”他冷冷的瞅著她,习惯性的武装起自己,“你不要太自作聪明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最好,反正我看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大少爷。”

    “江汐妍!”

    “有何指教,亲爱的?”

    “我真想撕烂你的嘴。”这个女人就是这麽不讨人喜欢,说话老是喜欢咄咄逼人就算了,还偏偏爱把人逼到绝境里去。

    “风度,亲爱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头没受过教化的狮子。”江汐妍美美一笑,很开心自己报了刚刚他刺她一刀之仇。

    “我真受够你了。”把酒一口饮尽,杜斯斐大步朝阴暗的角落处走去。

    幽暗的角落里,范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甄瑷整个人给困住,紧紧的锁在角落。

    “你跟杜斯斐怎麽了?”

    “我跟他会有什麽事?范浚哥,你多心了。”手还让范浚给拉著,甄瑷连抽回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一见他就想逃,还逃得这样狼狈,没事吗?”范浚极富深意的看著她,感觉心口上有些空空的,说不上是什麽情绪。

    “我只是不喜欢他带给我的压迫感,你知道的,他脾气很坏。”说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把鼻梁上新配好的眼镜给扶正。

    一天摔坏一副眼镜,只怕眼镜行的老板要以为她是什麽超级大破坏狂。

    “就这样?”

    “是啊。”

    “那就好,这表示你还是我的。”

    “范浚哥……”

    “把这个戴上,看看喜不喜欢?”范浚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它取出一枚设计得十分典雅秀丽的钻戒,轻轻地套进她的无名指,“我希望我们可以在八月的时候进礼堂,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她望著手上闪闪发亮的戒指楞楞的不知所措,压根儿没想到范浚会突然在这样的地方向她求婚。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心不住地跳动著。

    该开口拒绝吗?拒绝一个可能是她今生唯一可以遇到的命中带幸运的男子?

    不,如果她真这麽做了那她就是个傻瓜,可是……杜斯斐的身影却在此时此刻兜转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老天!她好卑鄙!她怎麽可以心里想著另一个男人,还考虑该不该接受范浚哥的求婚呢?

    “范浚哥,我……”她不能接受,至少现在的她不能。

    “她不会接受你的求婚的。”一个唐突的嗓音突地冷冷的在范浚的身後响起,是脸色非常难看的杜斯斐。

    回过头,范浚微笑的问:“是吗?你怎麽知道?”

    “你吻过她吗?你的手抚摸过她的身体吗?你听过她情不自禁的轻吟声吗?”莫名的妒火让杜斯斐口不择言。

    而他每问一句,范浚的脸色就更沉一分,甄瑷更不必说了,她的脸色苍白不已,本就贫血严重的她已觉得身子摇摇欲坠。

    “没有吧?那你凭什麽说要娶她?她的唇我亲吻过,她的身体我抚摸过,她的呻吟声我也听过……”

    “住口!杜斯斐你太过分了!”范浚一拳朝他挥了过去,狠狠的一拳,毫不留情。

    杜斯斐不愿白白挨打,紧接著也回以一拳,“过分的人是你吧?你心里头爱著别的女人却跟甄瑷求婚,你究竟打的是什麽算盘?”

    “你呢?有了女朋友还玩弄甄瑷,你是何居心?”真是[奇書網整理提供]欠揍!

    “你想娶她是因为她家比你心里头爱的那个女人的家里有钱?该死!”

    范浚一拳又挥了过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

    “我胡说八道?要不你告诉我,当初你为什麽在她家宣告破产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她?”

    “该死的你浑说什麽?是她丢下我坚持要待在美国一圆她的梦想!她不爱我,她爱的是她自己!”

    “她骗你的!笨蛋!”在范浚怔楞之际,杜斯斐又揍了他的脸一拳。

    脆弱的鼻膜因激烈的碰撞开始不住地渗出鲜血,范浚却一无所觉,只是楞楞的瞪著他,“你说什麽?